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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杯子在掌心暖了一会，才张口喝下，透明的水痕顺着唇缝流下，他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下巴微抬，姿态优雅矜贵。
“母亲想见霍郎君。”
“母亲常年深居后院佛堂，突然想见一个晚辈，这样的事情做儿子的怎么能阻止呢？”
霍起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又发现苏过表里不一的一面。
风流的苏过，深情的苏过，懵懂的苏过，与现在温雅虚假的苏过。
霍起不好拂意，再说苏过也已经替他答应下来，便道：“我会去。”
其实他想知道，老侯夫人为什么不见苏过，难道是她知道什么…
听见霍起答应，苏过又笑了一下，淡淡的，礼貌而疏离。
第二日一早，霍起与苏过刚收拾妥当，老夫人就派侍女来请，霍起又看了眼苏过，他没说话，霍起只好跟着侍女去了。
从苏过的主院到老侯夫人的宁禅院，本有一条穿过后院花园的小门，不过门上锁了多年，只能绕远路。
侍女在前面引路，霍起在后面跟着，清晨有些尚未散开的雾气，杂草上的露珠沾湿衣摆，霍起听见身后的悉索动静，脚步越来越慢。
老侯夫人是皇后的远方亲戚，能嫁给苏之潼也有世家背景，可惜年纪轻轻守了寡，更是在苏过弱冠后放手一切，终日礼佛。
空中浓郁的檀香味，屋中摆设也没有苏过院中奢华富贵，霍起的两侧各站了两个侍女，五人顶着日头一动不动。
老妇人穿着一身赭色衣裳，上身小褂，下身面裙，头发绾了个圆髻，鬓角几缕银丝，是个正经老太太的模样，可与年龄不搭，外面不到四十岁的权贵妇人还在敷面涂唇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年轻漂亮，眼前这个，暮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