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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树树干，嘲讽似的看着那石碑，似在笑树碑之人，也似在笑自己。
即便死了，在他心里也不过就是“爱妾”罢了。何来愧疚？何来悔意？他心中最爱的并非她，他所属爱妻也是她人。
他甚至并不知道，自己并不喜欢梅花，便依着他以为的喜好，这这里种了一院梅花，何其讽刺。
忽的，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了过来。然，树下的人再没有力气移动半分。
魏雨欣将楚然的身体紧紧抱着，闭眼听天由命。
“掌柜的……”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魏雨欣自然认得这声音。
冷笑一声，“赵掌柜近日可好？如今抓了我，在新皇面前又是大功一件了。”魏雨欣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她如今实在力竭，否则定要了赵福的性命。
赵福苦笑，脸上满是愧疚与歉意。“我知道……如今再如何解释也是徒劳。既做出了背叛的事，我也不求掌柜的原谅……”
当初吟雪以自己母亲性命相要挟，他只能全了孝道，做个不忠不义之人。
魏雨欣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闭上眼睛，听凭赵福发落。
“里面什么人？”外边忽然传来一个男声。
赵福眉头一皱，随即换上了一副笑颜。匆匆走了出去。
“张大哥，是我。”
“赵掌柜？你来此处做什么？宫里进了刺客，此刻皇上正命守军满城搜寻。你可要小心。”那侍卫语带轻蔑。
赵福如今在新皇面前也算得上是红人，可不过是一届商贾，还背叛旧主。许多人都瞧不起他。
赵福嘿嘿一笑，塞了一锭银子给他。“我这不是来拜祭拜祭我从前的主子嘛。还请张大哥行个方便。”
那张姓侍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虽说不大看得上赵福，却也不与银子过不去。
淡淡道：“既如此，你便去吧。如今守军哪里人手不够，我得去帮忙，你别耽误太久，免得我那里难做。”
“我省得，多谢张大哥。”赵福拱了拱手，待目送那人走远后才复又折返回来。
看着魏雨欣道：“如今京中到处都是守军，掌柜的若想离开，我家中倒是还有一条暗道。只是怕是不能带上……”赵福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楚然，只得沉默。
魏雨欣定定的打量着他，脸上的嘲讽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