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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突然翻脸,让余沧海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愕然愣在原地。
“敲钟,让我们送送余道友!从今天起,青城集团就没有这号人了。”良人仙双手拢进道袍袖中,嘴上冷冷一笑。
“那不行,蹲着才显得亲密!”王谢把头一甩,跨步便挤了过来。
“其实你站着挺好,那些偷拍的也能拍的更清晰。”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呵。”
“公平?枉你修道这么多年,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道理都不明白?道序什么时候有过公平二字?”
“咱们可是朋友,这种好事肯定不能把你王百户落下啊。”
裴行俭骂道:“你小子知道个屁,这是我学生杨白泽亲手缝的,跟买的那些能一样?”
“你伤感什么?伤感杨白泽去倭民区啊?”
“你懂什么,这是咱们江湖儿女的默契。”
裴行俭嘿嘿一笑,“那不会,我心里有数,有人会替我看着的。”
“现在是新旦佳节,举国欢庆的日子,你一定要在这时候学古人登高赏月?行,就算你们读书人都有贬今崇古的毛病,你自己来就行了啊,拉着我一个锦衣卫干什么?”
“别人可才是个儒九,抡起拳头还不一定打的赢几个壮汉,你这么把他丢到那片修罗场了?你这么拔苗助长,就不怕把苗拔死了啊!”
余沧海置若罔闻,没有回头,更没有停顿。
只是落在石阶上的步伐,一步重过一步。
王谢哼了一声,“那还不是你非要把别人送过去的。”
王谢满脸疑惑,“吹着冷风看月亮,又挨饿又受冻,这算是什么好事?”
余沧海牙关紧咬,双拳紧握,十指指尖几乎刺入掌心血肉之中。
风声萧索,人影寂寥。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真拿锦衣卫是吃干饭的啊?”
年轻道序咧嘴一笑,俊逸的面容上蓦然萌发出跋扈的神态。
但照亮的不止是失魂落魄的丧家犬,还有踌躇满志的追梦人。
裴行俭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将耷拉到脚边的袍角拉到怀中,这才往旁边横移两步。
“这是我们儒序的优良传统,是感人肺腑的师生情!你一个纵横序的懂不起。”
“那你别管。”
良人仙盯着对方还在试图翕动的嘴唇,一字一顿,“你在成都府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奉劝你还是最好自己走下山,给自己留点体面!”
“咳咳,大过节的,有辱斯文的话就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话不能这么说啊,师叔。在前明时期,咱们这条序列的先辈们可是把寻访海外仙山当做毕生的梦想啊。您现在是秉承古人之志,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有道理,那你倒是往旁边挪挪,跟我腾一个位置呀。”
裴行俭急忙打断对方,“再说了,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到我这儿正在伤感吗?”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位于山巅的恢宏道殿,转身平静离开。
“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缝衣服?”王谢一脸惊叹。
王谢看着眼前和一群屋兽蹲在一起的老头,满脸无奈。
这次轮到裴行俭疑惑不解,“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王谢把头一扬,神色激昂。
“男人只在山巅相见,绝不在低谷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