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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听饿了。
真的。
不一会儿。
有下人进来禀报,隔着屏风瞧见还没起床的花澪,下意识放低音量。
“世子,宋侧夫那边的人来问夫人醒了与否,离京的车马已经备在大门口了,想要见夫人一面。”
床上装睡的人猛得坐起,跟诈尸一样,把屋里的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离京?”
风雅见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微微挑眉,吩咐道:“下去吧!”
这句话当然是对下人说的,可下人刚出门,花澪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就要往外面跑,被风雅顺手一捞给逮了回来。
给人更衣的这段时间,风雅顺便给人讲了她昏睡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自兆安夏在牢狱中暴毙而亡后,隐瞒金矿救灾一案本该就此了结,这件事也牵扯不上宋清晏,可这些年来圣上对他的器重朝中是有目共睹的,这个还没羽翼丰满的新贵自是惹人眼红。
因宋清晏身为兆安夏的学生,百官肆意揣测,试图打压。
虽说有乐毅侯府替人撑腰,可暗中参他的周折接二连三上书,风言风语在天子耳边传多了,假的也能成真。
泽宸殿下想到幽州每年的灾患,干脆大手一挥把人丢到那个偏远之地历练,等立了功再找机会把人调回来。
他下达这个命令时,表现得大义泯然,全然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君臣情谊感动上苍。
绝对不是嫉妒你与花澪新婚燕尔哦,绝对不是哦!
宋清晏:“……”殿下你不说后面那句,臣就信了!
本来早该启程,可顾及到花澪没有醒来,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皇上宽限了他一段时日,今日便是最后一天。
“公子,夫人那边…下人说夫人还没醒!”小厮神情黯淡,表现得比宋清晏本人还要失落。
“无妨,本就不该打扰妻主休息!”
宋清晏最后回头看了侯府一眼,垂下眼眸,淡淡的阴影瞥在眼睑,浓浓的忧虑久久不能散开,他转身登上了停留已久的马车。
他本来不会失落,毕竟这世间从没有男子离府,妻主相送的道理。
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可他还是自不量力派人去请了花澪。
若今日离去的是无药公子,她会出门相送吗?
不,她不会。
宋清晏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明白一个道理,并且这个道理比他以往的所有的推测都要合理,瞬间打破了他所有妄念。
若今日离去的是无药公子,花澪只会跟他一起离开。
于是他开始悔恨自己心中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个没有常理的问题。
没有这个对比,他本来不该这么失落的。
轱辘的车轮转动,经过热闹的街市,很快就出了城门。
京都的繁华富贵迷人眼,也困人心。
在马车渐渐脱离城内喧嚣的时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喧嚣中来,又被马车轱辘声转入车轮里。
“宋大哥。”
宋清晏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他拿书的手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上辈子的时候。
也是在他因先生一事被贬幽州的时候。
他也听到过这么一声宋大哥。
有个小姑娘偷偷从宫里跑出来,躲进了他马车的座位底下,突然冒出来对他说。
“宋大哥,我不想做皇后。”
“先生没了,你也要离开京都,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哥哥说你要去幽州,那是北边的一个地方对吧!曾经有个人离开时对我说他也要去最北边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远很远,他不能告诉我具***置。”
“其实…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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