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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从那里出来之前，从没有见过这种景色。”提到眼前之物，少女似乎凭空涌现出了几分倾诉的欲望，“那边一座岛是圆的，一座岛是方的，而且，好像还有许多海鸟在岛边盘旋……”
壮汉般的船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出海吧？”
“诶？是啊。”少女愣了愣，下意识回答，“不过……应该很正常吧，壁炉之家的孩子，在离开那里之前，从没有任何可以展望外界的机会。”
“确实很正常，不过……既然你决心要踏上这条路，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知道。”船长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些愈发清晰的星星，继续说着，“对于我们这些常年出海的船员来说，亲眼看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实的。”
少女闻言一愣，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船长。
“就比如你刚刚说看见了两座岛，然而事实上，在你所观察的方向，只有一座荒凉的无人岛而已，更不存在什么海鸟之类的飞禽在此栖息。”
“……？可是，我明明亲眼看见的啊，还观察了好一会。”
“那么，你现在再看过去呢？”船长笑了笑，对着无人岛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女不信邪的再次架起望远镜，不过这次她看着看着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奇怪？那个方形的海岛呢？还有上面的海鸟，怎么都消失了？”
“哈哈哈哈……”船长见少女的反应不出自己所料，开怀大笑起来，“所以说，才叫你不能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你刚才看到的多半是海市蜃楼，是一种海上很常见的幻视现象，尤其多发生在日出日落时分。”
“像是这近海的小打小闹还好，如果是真正的远洋航行，蜃楼的规模和真实程度会呈几何倍的上升，那时的幻像才是最危险的，就连资历深厚的老海员与冒险家都不能幸免……就比如，那传说中有去无回的烬寂海、位置终年飘忽不定的雾海群岛，还有凶悍恐怖的海怪什么的。”
“……好，好可怕的样子。”少女吞了吞口水，她现在已经被摆在眼前的事实吓得有些麻爪，所以将船长描述中的场景简单带入一下之后……她就更害怕了。
还好自己没有被分派到那些远洋船上。
“想当年，我也是那些远洋大船上的水手。”船长的眼神微眯，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次出海……就是因为幻像的原因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的闯入了一只海怪的领地。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畜生好像叫什么，海山？”
“如果不是当时商队的大姐头冒死相助，恐怕那一整个商队都得下海喂鱼。”
言罢，船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说啊，有些时候眼睛是最不可靠的东西。除了在海上，其他地方也一样，就比如……在某位执行官手下工作的时候。”
少女听过这一席话后，沉默了下去，盯着甲板护栏外那翻腾的海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跟你说这么多，也算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前面就快靠岸了，等下了船之后，应该会有你们愚人众的人来接你，到时候趁着夜色手脚麻利点，据说这边的执行官脾气可不太好。”
言罢，船长回过身扯动船帆，木船扯着月色渐渐向岸边驶去。
“你……不是愚人众的成员吧？”沉默了半晌的少女突然开口道。
“我？我当然不是，我只是个在海上混吃等死，偶尔接点运输委托维持生计的退休水手罢了，愚人众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怎么看待愚人众这个组织的？”
“怎么看？”船长手中扯着船帆的动作一顿，随后嗤笑着摇了摇头，“一群……会服从命令的疯子吧，不过我猜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应该不会在意外人的看法，毕竟都已经自称愚人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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