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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
“四万块，怎么会才四万呢？”
周牧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3个月以前，我的单月收入从来不少于30万的。”
“现在已经不够五万了吗，我要还8万多的房贷，还要还奔驰车的钱，这42300只够我还一个月的利息啊。”
就是在1个多月之前，周牧还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坐在魔都某家酒店的酒会上和天火老人一起喝酒聊天，并且嘲笑西红柿的免费小说制度。
那个时候他说：“快餐爽文都是没有营养价值的食物，老百姓不想花钱看书就不配谈论什么文学。”
可现实，总是比人想象中更加残忍。
奇点虽然被马腾打爆后没有再继续签约那份苛刻的霸王条款，不过信任崩塌之后已经很难修复了。
一万多本新书瞬间全没了，8万个成熟的写手集体转移到西红柿，导致平台的日均更新量迅速下滑，同时也有大量的付费用户纷纷退订。
大家早已习惯在西红柿上免费读书，谁还愿意回去花二三十块钱追一些又贵又慢的老书啊？
这时手机开始接连震颤起来，周牧没心情拿起打开，这是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圈子，都是奇点最顶尖的一些作者。
这个小圈子里都没什么人说话了，以前这里也经常有很多自吹自擂的场面，现在这些都消失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赤裸裸的担忧和恐惧。
“老周，这个月你的稿费计算出来了没，我那个新的仙侠小说只有2.8万，比之前少了90%。”
“天火老人的大号到今天还没解锁，全网上都在骂他，而且他所有的老书几乎全部完蛋了，据说天火老人最近正在甩卖商铺筹措资金周转。”
“这样硬撑下去，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周牧看了看这群人的抱怨，还是感到有些无奈，不过这个时候有一条私信的消息传过来，是之前自己带过的阿飞。
阿飞以前也是在奇点写都市小说的，因为没什么成绩所以每个月也就五六千块钱，半个月前在奇点上直接停更了。
周牧想起他，于是随便回复了一句话：“阿飞，听编辑说你不打算在圈子里写了？”
很快，阿飞回了一条语音：“周哥！我哪能不写啊！我半个月前就去西红柿重新开书了。”
然后发过来一张自己保存的西红柿后台收益数据。
周牧发现那张图片上有些东西并不正常：「昨日广告收入分成：4680元」
「本月累计已结款项：134200」
134200！
周牧忍不住说道：“阿飞！你以前在奇点每个月5000多一点，去西红柿半个月就13万？！”
阿飞马上打电话过来了，声音都颤抖起来：“周哥！这是真的！西红柿全是根据读者阅读量给流量的，你看这头三章写的比较好看，机器算法就会把这个书推到好几百万人的手机上面去……”
“而且他们很牛逼的一件事就是，白天晚上都可以看到一个广告收入列表，每天凌晨都会自动结算，可以把钱提出来。”
“我昨天提出来3万多块钱，给我妈妈交手术费了！”
“周哥，你是白金大神，你的故事能力和文笔甩我一条街，你在那边赚钱很容易的，一个月几十万都不是问题吧。”
阿飞说完以后，周牧脑袋里面突然一片空白。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外面的江面发愣。
面子？
文青情怀？
这些东西在8万人民币的月供面前，在要断供的悬崖边上，好像没有任何意义啊。
银行催债电话不会问你是奇点白金大神吧？
“去你的高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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