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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停顿很轻，轻到连他身边的同学都毫无察觉。
但坐在他对面的林知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异样。
她微微抬眼，静静地注视着姬白龙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明眸中闪过一抹深意，却识趣地没有当场出声。
秦思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论坛热帖，越看越是兴奋：“现在咱们学校的内部论坛已经彻底瘫痪了！
大伙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高呼这是旧王回归，也有人质疑说学校这是请了个早就过了气的古董传奇回来卖情怀。
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他都神秘失踪二十年了，回来之后还懂不懂现在的全球产业都是个未知数！”
一个坐在窗边的金发碧眼霸国留学生艾伦，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傲慢的标准美式商科腔调慢条斯理地说道：“从现代商业精英教育的标准来看，二十年的行业空白期确实太致命了。
在霸国，哪怕是再顶级的商业巨子，只要离开市场超过二十年，他也绝对无法再对当下的新型产业链做出任何精准的研判。”
秦思远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艾伦，你们霸国那套条条框框的机械标准又来了。”
艾伦耸了耸肩，有些好笑地辩解道：“我只是在陈述客观商业事实。
现在的时代是人工智能、大模型算法和全球供应链深度重构的时代，可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仅仅依靠胆子大和时代红利就能随随随便便发财成功的粗放时代了。”
秦思远懒得理他，扭头看向姬白龙：“白龙，你平时对产业趋势研究得最深，你怎么看这事？”
姬白龙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中的英文书，语气冷若冰霜：“没兴趣，无聊。”
秦思远顿时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兴趣？我的大哥，这可是陈默啊！
是写在我们大夏商界教科书最前页的传奇人物！”
“那又如何？”姬白龙眼神冷漠：“传说是传说，可当下的市场是残酷的市场。
一个整整二十年没有在任何公开渠道发表过观点、脱离了时代一线的老古董，突然跳出来要教我们未来十年的产业风口趋势。
难道你不觉得这本就是一场极度荒谬的闹剧吗？”
秦思远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能这么绝对吧，万一人家肚子里真有存货呢？”
旁边另一个刚刚摘下游戏耳机的男生也心有戚戚焉地插话道：“不过我爸刚才倒是比我还激动，一口气给我发了四五条语音，说他们那一代创业的人，年轻时都是听着白龙王的神话长大的。
甚至让我明天必须早起去抢公开课的第一排，说这根本不是听课，是去补一张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朝圣门票。”
秦思远被逗乐了：“你爸也太夸张了吧？”
“更夸张的是，他还要我明天穿上最正式的西装去听课，说要尊重传奇！”
休息区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艾伦在一旁连连摇头叹息：“这就是代际滤镜在作祟。
上一代人奉为圭臬的英雄，往往并不能适应下一代的商业法则。
商业世界从不相信眼泪和情怀，绝不会因为一个人曾经成功过，就一辈子都为他起立鼓掌。”
林知夏这时候轻轻合上了手中的学术资料，抬头看了艾伦一眼：“艾伦，商业确实残酷，但我们也同样不该仅仅因为他离开过一线，就理所当然地否定他存在的价值。
毕竟，能成为传奇的人，一定有我们看不到的底层逻辑。”
艾伦摊了摊手，笑道：“好吧，所以明天公开课，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姬白龙听着耳边的讨论，面容更显冷俊，却始终没有再发一言。
那个被他们神话的男人，没有承担起当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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