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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依旧想要在今晚试一下?哪怕依旧知道故事的真相并不美好?”
李牧沉默,然后平静的点了点头:“至少活的简单干净些,殿下你可能不清楚,我本身就是一个没什么礼貌的粗俗之人。”
“真的无所顾忌?”洛理微微一愣。
李牧点头,笑了笑:“哪怕并不坦荡。”
寒冬深夜,在太深湖畔竹林的深处,枯草蔓延之间,有一幼小的虫茧在阴影中不断挣扎蠕动。
虫茧内那只卑微弱小的幼虫,仿佛在竭尽全力的挣脱束缚,想要羽化成蝶,飞往更辽阔的天空。
可外界寒风刺骨,冰雪飘零。没有人能预测在这种情况下,破茧而出的幼虫能活多久,甚至到底有什么意义。
无论是爬虫还是幼蝶,和人类相比,和自然相较,实在是太过弱小,不值一提。
但许多事情,并不是为了有意义才去做,而是尝试了之后才明白有没有意义。哪怕外面寒风刺骨,哪怕只有一瞬间能够飞向天穹,哪怕只有短暂的绚丽,至少……幼虫挣脱了束缚,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破茧成蝶,如今已经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了。
洛理站在风雪之中,看着对面少年眼中的安宁和沉静。她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清澈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那个真正的故事。”
李牧闻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耳边却隐约传来了白衣少女平静的神识传音:“我可以,帮你演一场戏。”
李牧默然,抬头看着对面依旧面色冷清的少女。
而白衣少女毫无破绽,只是平静随意的看了一眼李牧怀里执着于装死的胖狗:“它便是你的最后底牌?特意用来对付我的?”
李牧又有些呆住,然后沉默,再然后认命的点了点头:“殿下,您……真的很聪明。”
“我知道。”洛理并没有无聊的谦虚,平静淡然的接受了少年的称赞。或者说并不能算是赞扬,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但距离子时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李牧无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阁楼二层明黄色的幕帘,心底不禁有些疑惑。今天的陛下,比传闻中倒是有耐心些,难道……睡着了?
“是不能这样拖下去,太明显了。”
洛理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对面的青衣少年,没有一丝破绽。
李牧沉默,与白衣少女对望,挣扎了许久,还是认命的低垂下了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记得下手轻些。”
洛理平静点头,不动声色。
原来……还是记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