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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此人贪得无厌,不能让他活到殿下登基,现在先保住他的性命让殿下更加亲近我们,等过些年再送他上路。”
萧亨想颜祯既然已经决定要了邵俊康的性命,那晚些年杀也无大碍,萧家会派人好生看管邵俊康,决不让他多说一个字的。
放纵萧家和萧观的相处,有意维系萧家和萧观的感情,这是二帝和颜祯的默契,颜家的宗亲地位稳固如山,萧家的宗亲地位却全系在萧景一人身上。
于萧家而言,虽然都说萧景能活百年,可要是萧景活不到呢?起码给他们一个保障吧。
所以萧亨开口,颜祯答应了此事,她需要维系颜家和萧家的平衡。而且她冷眼看着,观儿对萧家的感情似乎没有她们以为的深,用邵俊康的性命来加深萧家和萧观的感情,再适合不过了。
邵俊康久病,卧榻在床,于五月出宫去京郊行宫修养。
***
萧家老族长——就是立萧景为萧家少族长的上任族长的幼子是萧亨。
萧亨年过五十,比萧景还大了两岁,他是萧家在京城的话事人,他亲自为皇长孙启蒙。
现在的他把胡子都拽秃了,还没想到能立刻扭转萧观想法的办法。
前朝时大楚出仕的女子太少,三五个出仕的女子会竭力削弱她们和男子之间的区别,不引人注目,也能将她们当作宗法上的“男子”看待,双方都有默契地忽视彼此之间的性别区分。
但是到了本朝却不同了。
大楚立朝十九年,素衣卫的权势进一步扩大,女子为官的人数越来越多,当多到一定的程度时,她们会自发地寻求认同,发现她们和旁人之间的区别,去寻找和她们相似处境的人抱团。
千百年来都如此,朝堂上通过家族关系、出生地、师门、政治理念等等在一起抱团的官员,只不过现在朝堂上又多了一个以性别为区分的派别。
这无关于其他,只是每个人都需要认同感,我更相信和我同一家乡的同僚、和我同一届科考的同僚……和我同一性别具有相同处境面临相似危机的同僚。
只有发现我们彼此之间的区别,我们才能更好地认清自己,明白自己是谁,当我们成为庞大群体中的个例时,我们会委屈自己向男子对标,获得认同;但当这样的个例多起来,我们会想从本身获得认同。
前朝时就有了成例,有人想让出仕的女子嫁人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只是本朝这个团体的主张更多了,不再仅仅限于只要你不让出仕女子回后宅其他都能商讨,不再是只有勋贵的女子才能享有最大的尊重和自由,譬如出生世家的颜柳,她在前朝也是塔尖上的人,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异样眼光。
她们更加具有攻击性,她们不再将出仕当做是一种幸运,她们开始寻求一种理所当然,譬如我理所当然该继承家产,理所当然不该被嫁出去……而这种理所当然不是限于塔尖上的几个人,她们希望这变成几万、几十万人乃至更多。
现在出仕的女子既不像前朝时稀少,也不像男子一样多,恰好足够形成派别,却又不能让她们内部再划出派别。
她们之间的抱负、性格、行事都不相同,甚至大相径庭,有一心为国、处事公允的文臣,有浑浑噩噩、靠着祖上荣光度日的勋贵子弟,有手段酷烈、喜好折磨人的酷吏……
但她们相同的是要保证女子为仕的权利,这是她们的立身之本,切身利益所在。无论是谁有可能威胁到她们的立身之本,她们都必将奋起反击,而她们中有任何人敢背叛这个共识必将受到她们最猛烈的报复。
而正因为她们在朝堂上越发进取,但千年流传的习俗和观念也没有更改,对于萧观,他就产生了一种错位感。
他无法忽视她们的性别去将她们看作是宗法上的“男子”,他一边知晓她们在朝堂上是正常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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