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三王庄,这个打更勒,跟俺还是远房表亲咧,福公,咱到他家坐坐吧。”老头儿说着,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又说:“俺勒钱袋子叫水冲跑咧,到了他家,俺跟他借点钱,把你哩船钱清咧,俺孩儿没咧,你勒船也没咧,你救了俺一条命,俺得报答你。”
高祖父叹了口气说:“报答啥呀,不用报答,这是俺哩命。”
在老头儿的劝说下,高祖父跟着老头儿出了苇子荡,来到了三王庄,在三王庄村头哪里遇上了那个打更人。
老头儿没说瞎话,这个打更人真是他远房表哥,也是个老头儿,人长得又黑又瘦,能有六十岁出头,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山羊胡,很普通的一个老头儿,不过他的精神头很足,两眼冒光。
俩老头儿一见面还挺亲热,问长问短。
打更人把我高祖父他们两个带回了家,三个人相互做了一番介绍。
我高祖父这才知道,死了儿子的这个小老头儿姓董,名有财,开封人,家里有间不大的店铺,算是有些家底。他听说儿子出事以后,就让伙计照铺,自己出来找儿子了,原本想花些钱给儿子打点打点,不成想等他赶到卫辉府的时候,他儿子已经给砍了头,只好花了些钱,把儿子尸体买了出来。
这个打更人姓王,名守道,单身一人,用咱现在的话说,就是个老光棍儿。
在古时候,打更算是份高尚的职业,打更的历史更是源远流长,它起源于远古时期的巫祝术,一开始主要用于辟邪驱鬼,而且只有受人尊敬的巫师才有资格打更,现在很多的学作品里还保留着打更驱鬼的说法。
打更老头儿王守道不算富裕,不过家里吃的东西不少,这天晚些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一只正宗的滑县道口烧鸡,他正准备打完三更回家喝酒吃鸡。
这不,刚好给我高祖父和董有财他们两个赶上了,王守道把小屋里的油灯拨亮,拿出烧鸡和老酒,三个人吃喝上了。
几杯老酒下肚,董有财有点酒入愁肠,抹着眼泪儿又哭上了。
王守道一问他咋回事儿,老头儿絮絮叨叨前后说了经过。
打更人王守道听完叹了口气,从身上拔出一杆大烟袋,一边吧唧吧唧抽着烟草,一边劝董有财,“俺说老表弟呀,甭哭咧,常言说哩好,人死不能复生,再说眼下这年月儿,人活着不容易呀,要是依着你老哥我死了比活着强……”王守道说到这儿,狠狠抽了口烟,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你不就是想你儿的鬼魂回家嘛,这事儿好办。”
董有财一听,立刻停止抽泣,站起身哆哆嗦嗦抓住王守道的手,“老表哥,你说哩是真勒,俺儿还能跟俺回家?”
王守道吐出嘴里的烟说:“肉身是回不去咧,你老哥我能把魂儿给他招回来,老弟你带着大侄儿的魂回家,也是一样咧。”
董有财一听,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双腿一软,就要给王守道下跪。
王守道把眉毛一立,吼道:“老表弟,你这是干啥咧,给俺起来!”
这王守道可能因为常年打更的缘故,嗓门不比我高祖父小,一嗓子下去,吼的董有财打了个哆嗦,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王守道这时候把目光转向了我高祖父,朝我高祖父笑了笑说:“小哥儿够胆识,有义气,不错不错……”
我高祖父这时候也有点酒入愁肠的味道,听王守道夸自己够胆识有义气,也没啥感觉,低着头叹着气说:“胆识义气有啥用,船没咧,吃饭活计没咧……”
王守道一听,哈哈大笑说:“谁说你么活计咧,你要是愿意,俺送你个活计,你儿?”
高祖父抬起头王守道,虽然老头儿一脸笑意,但像在说诳话,就问他,“啥活计,能挣钱不?”
王守道把头一摇,砸了砸嘴说:“挣钱不多,能糊口,饿不死。”
高祖父一听,对王守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