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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的高考，与后世的高考不同，报考人数超过两千万，原定计划招生数只有二十万人，百分之一的比例，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无异。
高考中断十一年里，挤压了十二届学生。
报名人数太多，许多省份没办法，只能先行组织预考，筛选出真正有才学的人参加高考。
剃掉资格不符和浑水摸鱼的人，全国参加高考的人数，控制在五百七十万人。
村里知道几个知青要参加考试，没让她们继续上工，留足了学习时间。甚至，村委会还要求村里人下工后禁止打牌、喧闹。
等上工结束，整个村子，彻底安静下来，着实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田苗几个人从早到晚，心无旁骛，埋头苦学，一步步按计划进行，学的分外起劲，只有陆兰心偶尔会松懈一会。
田苗也没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学习，就随她去。
毕竟以她的家世，就算是不走高考这条路，日后一样过得不错。
这天一大早，田苗正在背政治，卫生室的大门被‘砰砰"敲响。
本以为是程春芬她们过来，刚想夸她们出息了，这么早起床学习。
开门一看，外面竟站着一男一女，是方小莲和董胜利。
田苗微微挑眉，明白他们的来意，赶在他俩说话前，出声道：“进来吧。”
方小莲和董胜利对视一眼，抬脚进了屋。
视线扫过炕上，看见散落着的课本，深觉自己没来错地方。
田苗起身要去倒水，被方小莲拦住：“田大夫，不用麻烦了，今天登门，是有事相求。”
说完，她看了眼董胜利，继续道：“现在各处都寻不到教材，我俩想跟你借一下。”
怕田苗不同意，董胜利赶忙接话道：“田大夫，你放心，我们每次只借一本，一定会精心爱护的。”
田苗点点头：“好。”
“啊？”董胜利惊讶出声。
来之前，他设想过很多，就是没想到，田苗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下意识道：“真的吗？”
“对啊！”
田苗无语，不就是借课本吗？
算上田母给邮过来的那套，她这里整整三套，一次只能学一门，借出去一本无关痛痒，还能帮助到人，何乐不为？
之前听程春芬叨咕过两句，知青点的人，都没找到教材。
那时她就起了心思，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的珍贵。等着他们上门来借，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以为他们借到了书，也就歇了心思。
没成想，他们还是来了，比预想中的，晚了那么多天。
“谢谢，太感谢你了，田大夫。”
方小莲十分激动，不知如何表达才好，只能紧紧抓着田苗的手，上下摇晃。
田苗被她这个样子，彻底逗笑了，嗔怪道：“怎么现在才来，耽误了这么多时日。”
听她提到这事，方小莲更气愤了，也没遮掩，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全。
“田大夫，你是不知道，我俩有苦难言。起初听说你这有书，就起了借的心思，但碍于不熟，不敢贸然登门。这期间，孙知青和沈知青一直说风凉话，弄得我们更是不敢。”
“后来，她俩通过老乡渠道，进了隔壁村的互助会，就是那种大家拿着课本，一起讲学，互相探讨……”
听到这，田苗的眉头，越皱越深，喃喃道：“这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啊！”
倒不是说讨论有错，而是当下时间紧张，理应全力以赴从课本上吸收知识，充实自己。
空空如也的脑子，就算探讨，能讨论出什么个玩意儿。
“可不是咋的，什么狗屁互助会，就是一群激进的人，在那吹牛b，畅想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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