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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口里转了几转才咽下，她低着头，让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总分578，年级排名293。”
宋丽一脸羡慕，举着汤匙向刘丽芬感叹说：“欣欣总是这么稳定，从来都是二百多名。”
203和293都是二百多名，但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刘丽芬深深看了陈欣一眼，没好在饭桌上发作，勉强笑道：“这都退了步了。”
“一点小波动嘛，没什么的，为为倒是没波动，每次都是倒数，”宋丽舀了勺汤入口，“等你们高三了开家长会，我都不好意思去。”
“那为为这次考得怎么样？”刘丽芬问。
陈欣心里直打鼓，偷眼看对面的许为，心想自己跟他闹了别扭，他还会不会守之前的诺言？
“老样子，”许为无所谓的口吻。
“我就说嘛，”宋丽叹了口气。
陈欣的心放下去一半，默默又看了眼许为。
有了对比，刘丽芬的心里也才稍稍平衡。
但是吃完饭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刘丽芬过来陈欣房里，陈欣自动让出座位给刘丽芬坐，她自己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陈欣大约料到了刘丽芬会怎么训斥她，首先她会搬出奶奶，说奶奶养到她这么大，多么辛苦，她也在外努力赚钱供她，就是希望她以后能有出息，叫她不要辜负了她们的期望；然后她会把这些年受到的叔叔伯伯的压迫回忆一遍，叫她争气，不能输给她的堂妹堂弟；最后她会怪她不够努力，心思没花在学习上，说不定还要检查一遍她的手机，看她是否跟班上男生有过密的往来。
刘丽芬也的确是这么训斥她的，不过她这次加了句杀人诛心的话，“欣欣，你如果只能考上大专，就不用去读了，读着也没意思，对吧？”
刺骨的寒冷从心底升起，陈欣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抽噎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般向她保证：“妈，我肯定能考上一本的！”
“照你这样退步下去，怕是难，”刘丽芬看着她的眼睛说。
陈欣感觉自己像被人抽了两耳光，呆呆望着她妈。
“好了，早点休息吧，”刘丽芬站起身，拍拍陈欣的肩，然后唉声叹气地往门外去了。
陈欣颓然跌坐在椅子里，伏在桌上压抑地啜泣，直哭了半小时，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