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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边听他讲话;
师父有道理,我就爱看师父的剑意。
我比不过他们,
除了练剑快一点儿,而撇开练剑快一点儿不谈,我就是个稀里糊涂的人,还有点笨。
就像那个痰盂里倒映的自己,
脏,其实不脏的,因为擦得很干净,心里,膈应是难免的,但你每晚尤其是夏天,不想出去喂蚊子,就得用它。
和人,其实一样,郑凡说过,这世上,往前数三千年,往后数三千年,占多数的,永远是蠢货。”
“相信我,他不是在说你。”
“我就是个蠢货。”
“三品……蠢货。
你要是蠢货,又是如何走到这个高度的?”
陈大侠摇摇头,
停下脚步,
很憨厚地道:
“不是我爬上了这个高度,它太高了,我爬不上。”
“那……”
“是我把它,拉低了,就够着了。”
剑婢的眼睛,在听完这句话后,猛地瞪大了。
她不说话了,
他也就不说话了。
陈大侠背着剑婢,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到天快亮时,陈大侠才择了一处溪边休息,放下剑婢时,剑婢依旧没睡。
“我还以为你睡了,你身上有伤,该多休息。”陈大侠说道。
剑婢咬了咬牙,
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
但最后,
还是抚平了自己的情绪,
双手叠于身前,
道:
“师妹受教。”
陈大侠咧开嘴,笑了,
道:
“你是师姐。”
“达者为先。”
“没这个道理。”
“要你管!”
“好,随你,早食吃什么,我去捕鱼?”
“好。”
昨晚一路上,与其说是同门师兄妹在聊家常,倒不如说,是陈大侠近乎毫无保留地将他经历心变感悟剑道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毫无修饰地陈列了出来。
这其实是授业;
对于已经是四品的剑婢而言,绝对是一笔莫大的财富。
尤其是陈大侠的那一句:把它拉低,就够着了。
这一句里,藏着的是,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大气魄。
这一句之下,
本来仗着入门早,硬要当人陈大侠师姐的剑婢,不好意思再占“师姐”这个便宜了。
陈大侠回来了,开始烤鱼。
伴随着烤鱼香味逐渐弥漫,
斜靠在那里的剑婢忽然开口道:
“她可能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
陈大侠扭头看向剑婢,
然后,
回过头,
继续烤鱼。
“你就真的不在意,或者没想过?她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强大的剑客?”
“她死了。”陈大侠说道。
“所以呢?”
陈大侠将第一条烤好的鱼,递送到了剑婢面前,
顺便道:
“郑凡曾说过,不是每一段故事后头,都得加一颗珍珠的。”
“为什么?”
“因为珍珠太贵,绝大部分人是寻常普通人,买不起的。”
陈大侠拿起第二条烤鱼,撕下一块肉,放入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道:
“晋东的社戏,你看过吧?”
“看过,一大半都是吹捧那姓郑的。”
“我挺喜欢看的,很热闹,也很精彩。”
陈大侠伸手向面前空荡处一指:
“因为我和郑凡太熟了,所以我不看扮演他的人,我和师父也太熟了,所以我也不看扮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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