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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第一次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墨色深邃的眸子，从前以为那是撒旦的黑色，原来是黑曜石一般的光泽。
这样英俊的外表，原来也有潜在的分裂人格。
从医学上分析，这种是和极端的童年创伤有关，而他是不是缺失性地丢失了那段记忆？病因是否就在那里？
还是说就是家族遗传的原因。
毕竟他的两个长辈都有这样的症状。
宋轻烟思绪一闪而过，“阿景，我以为你得了那种脑瘤癌症之类的绝症，断言活不过三年的那种，人格分裂听起来好像也不好，但是阿景，我们是可以战胜他的。”
她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眉眼弯弯，“悄悄告诉你，从前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你们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灵魂鬼怪那种，在惊吓之中，我逐渐接受，如今我活得好好的。
阿景，你也不要害怕，你也可以战胜身体里的那个人格，让他永远不要出来。”
她说着，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脸有些冻僵了。
湛欲景眸光一深，眼底情绪滋生，事情要真如那么简单，他也不会拼命要推开她了。
可现在，她就在眼前，陪他在这冰天雪地里一起挨冻。
他心底伪装的那些冷漠，早就有了裂缝。
他屏住呼吸，牵过她的手，迈着大步进屋。
到了温暖的房子，他问她，“和我在一起，你不后悔？”
宋轻烟被他格外认真到样子给吸引住，点头，“不后悔。”
湛欲景凝着她的眸子，像是确认似的，却忽然轻叹，伸手触碰上她的一只眼睛，“轻烟，不怪你。”
他冰冷的手指尖，落在她眼皮上，她闭上一只眼睛，感觉到凉到了心底。
宋轻烟不明白，那句不怪你是什么意思。
“阿景……”
“我先回房洗个澡，以后再说。”
湛欲景惯常冷淡的视线从她脸上一扫而过，眸光一垂，收回手转身上楼去了。
宋轻烟站在原处愣了一瞬，突然是怎么了？
原本以为敞开了心扉，还可以继续聊下去，至少她言语上足够诚恳了，是一个好的发展。
可突然。
她伸手碰上那只被他触碰过的眼睛，是说她空洞的没有感情的眸子吗？
她回房间，在梳妆台那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哪里出了问题？
演技也无法弥补心底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