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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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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一】蜀城旧雨(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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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怜我和这个道医是什么关系?”

    张思彻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完全没有关系,当时这件事确实太不重要,台里没有留档,更没有深究。只令当地的一位同僚——叫做……白飞萍——稍作监视。直到十天前,台里开始追觅《存意经》的痕迹,又因祝怜我的传信续上了将军府这条脉络时,才想到这位【邙山道医】,于是我们去信向白飞萍询问。没希冀有什么收获,更没预估到什么危险,因此我们传信时都没用魂鸟,而是走的官驿。”

    他轻叹口气:“想来便是这里出了差错。”

    “什么意思?”

    廊道上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然后停了一下,一声轻轻的“嘎哒”,他贴心地关上了那扇漏雪的窗户。

    “白飞萍死了。”张思彻道。

    “死了?”

    “死了。我们二月初九去信,二月十九他的魂鸟悲鸣着回到了台里。”

    “……有时监视是双向的,恐怕白飞萍调查这道医的时候,这道医也早就盯上了他。咱们询问的信一去,触草惊蛇了。”

    “这事其实有些费琢磨,白飞萍若掌握了什么要紧的信息,何不早些主动上报;若没掌握,那人又何必杀他,难道偏偏赶巧?”张思彻摇了摇头,“也许是我们害了他吧,但是仙人台没有枉死之人,咬过人的蛇更没有再放它逃走的道理。这事又或许牵扯《存意经》,接下来咱们就主要办这件事,其他的活先放放。”

    “好。”

    “另外,白飞萍之前对这个【邙山道医】做过一点例行汇报。”张思彻拿出一个旧卷展开,铺在灯火下递给他。

    文书低头看去。

    “.其人现身并无定时,地点则遍及周边诸县,往往亲自登门带走病人,喂以昏睡之药,及病人醒来已返回家中。我曾守株待兔得见一面,然其人披篷覆面,裹手哑声,终无所得。

    ——澧水留检白飞萍。”

    “.这看来也没什么用。”

    “有没有用咱们说了不算。”张思彻拿起晾好的小笺吹了两下,触了触墨迹后卷起放入小筒中,慎重地扣好盖子,“任何信息都要不删不改地录上。”

    文书点点头,还是轻叹道:“魂鸟飞来要时间,我们再发人过去又是几天近十天过去,这蛇咬完人,恐怕什么证据都留不下了。”

    这时候,那“咯吱”声终于来到了门前,文书手下快笔不停,已抬起头准备喊“请进”,正是北衙重狱中忙碌出来的利落。

    然而那脚步连慢也没慢,门被直接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裹着风雪的冷气走了进来。

    不长不短的黑发单束在脑后,其上薄雪正在缓缓化去,这样的冬日,男子却只穿一身轻薄的黑衫,冰冷的剑拎在手上,剑眉下嵌着一双长而亮的眼。

    张思彻抬起头来,微笑示意:“久见——事情都知道了?”

    男子点点头:“来取案卷,劳烦了。”

    张思彻摆摆手,唤来一只妖异的黄瞳青鸟,小心地把写好的小筒固定在它细利的爪上:“也劳烦你一事,顺便带上它,也是往西南去的,出京后放飞就好。”

    男子看一眼旁边低头奋力快笔的文书:“你这信要用得上【琉青】来传吗,给谁?”

    “李鹤检。”

    “哪个李鹤检?”

    “你倒还不认得……稽查吞日会的,事敏行密,暂时也不要去认得。”

    “行,我理会的。”

    话到此处安静下来,只有文书的沙沙快笔,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着【琉青】的金喙。

    这凶鸟乖顺不动。

    片刻之后,文书终于搁下了笔,把用一晌午写好的材料尽数封装好,盖了一个小红印。

    “在廷新来此任,还不太熟练。”张思彻微微歉意,而后转头示意,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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