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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意念自行消散,金色光缕重新归于沉寂。
王铁柱在气眼前静立了许久,将那句若见此缕,便见归途反复咀嚼了好几遍。
留下这句话的是谁?
是圣族第一代老祖,还是那位姓辛的游历者,亦或是比他们更早的蛮古界最早之人?
他将这句意念记在识海深处后,将神识从天穹深处缓缓收回。
穿过风雷层后重新沉入肉身的刹那,周身经脉中的灵力自动恢复运转,右臂在天碑手修炼中积累的旧伤,似乎被气眼中残留的源力抚平了几分。
他睁开眼时,银霜正在旁边静静守候,看到王铁柱睁眼后她没有急着问结果,而是先将他周身的气息扫了一遍,确认他神识归位后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
“气眼的情况如何?”
“比上次好了很多。”
王铁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胛,“五柱中有四柱的状态好转,海中之楔的柱芯被我重新唤醒后正在慢慢恢复,气眼的节奏重新变得均匀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银霜道。
王铁柱沉默了一瞬,将气眼核心处那根金色光缕和那句意念告诉了银霜。
银霜听完后眉头微蹙。
“若见此缕,便见归途……这句话说的是谁的归途?”
“不知道。”
王铁柱微微摇头道:“那根金缕的气息与六柱完全不同,像是比界壁更早的东西,留下这句话的人,大概是算准了迟早会有人达到天圣境进入天穹气眼,所以把它嵌在了光核深处。”
“六柱的事已经理清了大部分,东南那道弧线还没有探过,暗渊在冰原下的动作虽然被我们压住了,但暗使一日不死,那枚界外晶石就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刀。”
“暗使把界壁脉络裂痕作为最后的棋子已经用掉了,晶石虽然还在手中,但能用它撬动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
东南弧线那边或许是我们彻底封住暗使所有退路的关键,它既然是六柱中最后一根未被确认的柱子,暗使手中很可能握着关于它的其他信息。”
“你打算何时动身去东南?”银霜问。
“等我再练一段天碑手,第四重残篇中有一段关于远程感应的记载,若能修成,神识能在千里之外感应到界壁力量的微弱异动。
有了这层感应,不管东南弧线藏在什么样的环境中,至少不至于像西海那样在海底摸索大半个时辰才找到入口。”
银霜没有再追问,只是陪他在峰顶又站了一会儿。
半晌。
两人沿着山径返回圣地时,东方的天际线上那枚紫日的第一缕光线已经照了出来。
银海背着一只空酒坛从演武场方向晃了过来,远远看到两人并肩下山,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看到你们俩从山上一起下来,我就放心了。”他将空酒坛往肩上一搁,“至少说明气眼那边没出大乱子。”
“气眼稳住了。”
王铁柱朝他点了点头。
银海闻言眯了眯眼,也不多问,只是哼了一声朝后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话,“稳住了就好,你们也该歇歇了,别一天到晚跟暗渊的那群混蛋比谁更能熬。”
另一边。
银战在冰原北部巡逻时发现了异常,有一片冰封千年的冰层,一夜之间忽然融了一块。
那融化的区域不大,约莫七八丈,边缘呈整齐的圆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大烙铁从上方按压下来,将积雪连同冰层一同熔成了液态的浑浊泥水。
他蹲在泥水边缘用枪尖探了探下方的岩层,枪尖入泥一尺,便被一股温热的阻力弹了回来。
泥水下方的地面温度高得异常,如同冰原下埋着一层尚未熄灭的火球。
消息传回圣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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