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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上又立了大功,于是也都没说什么。
冼如星站在最高处,伴随着兴王的最终入葬,开始高声背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此为道教济幽度亡类道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她的声音对比同龄女子实在算不上清脆,甚至带着几份疏离,在炉烟的衬托下,女子面容肃穆,眼神带着几份悲悯,众人恍惚间竟真觉得其状若仙人。
突然,诵经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下,冼如星无意间注意到前排的少年低着头,双肩不住抽动。
心中长叹一声,刻意放缓诵经的语速,“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假如真有神佛,请对这人世间好些吧。
老兴王的下葬显然是一个节点,这意味着王府彻底地换了主人,府内对着朱厚熜改了称谓不说,就连蒋王妃也尝试着把更多的事务交给儿子。
其他营生暂且不论,白糖生意可是大事。许知州因为抗击叛军有功,再加上任期已满,几个月前就被调去京城述职,下一任知州尚未到任,所以现在的安陆群龙无首,十分方便将生意铺大。
不过对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朱厚熜却有些犯了难。
“京城和苏杭,这两个地方人都很多,而且各有优劣。我们如此急着收集石灰,有心人只要调查后不难破解,到时候白糖的秘方也很难保密,最多的话,也就只有两年时间。按你的说法,这叫抢占市场。”朱厚熜停顿了下,皱着眉头提出疑问,“所以,你觉得哪里比较好?”
冼如星翻了翻手上的大明舆图,沉思片刻,点了点某个地方,“我觉得这儿就不错。”
顺着她水葱样的手指,朱厚熜视线下落,旋即眉毛微挑,不解道:“江西?”
“不错。”冼如星解释道:“宁王起兵不过月余就被王守仁拿下,江西府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受过其贿赂,如今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估计根本没时间和商贩们扯皮。此地紧邻湖广,货品运输相对方便,再加上往东便是苏杭,进退自如,是块好地方。”
听完她的分析,朱厚熜不禁点了点头,之后又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这宁王造反谋划几代,结果也没成,倒是便宜了我。”
冼如星扫了他一眼,心中嘀咕,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有更大的便宜等着呢。
两人正研究着,突然,内侍黄锦来报,说费劲来访,想要求见王爷。
“他来做什么?留下拜帖改天再说。”朱厚熜皱眉,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书呆子,对方只要见到冼如星就一脸傻笑凑上去,每次看得朱厚熜都莫名火起。
“可是……”黄锦有些犹豫,“费劲这次还带着他叔祖,费宏费阁老也过来了,还是不见吗?”
“费宏来了?”朱厚熜迟疑,虽然费宏已经致仕,但毕竟声明在外,又是三朝元老,无论怎样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还是让人将其请了进来。
费宏刚过半百,但却须发皆白,长相端正,眉毛粗直,在宽阔的前额上向两边平射出去,光看面容,就知道是为刚毅果敢之人。
他十九岁就中了状元,之后一路高升,给还是太子的正德皇帝讲过学,入阁后更是兢兢业业,还斗倒了大太监刘瑾。在满朝文武都对宁王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之时,唯有他站了出来,不过也因此得了女干人诟病,为皇帝所厌弃,随意找了个借口贬官发配得远远的。
费劲搀扶着长辈,眼眶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哭过,见到两人,连忙激动道:“叔爷!这就是兴王于冼仙师!多亏了他们,不然孙儿早就成一碰白骨了!”
“当着王爷的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费宏眉头紧锁,呵斥了一句。
“诶,费公子一片赤子之心,阁老又何须责怪。”朱厚熜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完美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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