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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望了望自己眼圈红红的女儿，“素素，你出去一下，我和寒霆有点事情要谈。”
素素微微一愣，“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老爷子微微笑了，“让你出去就出去好了，废话还真多。”
素素其实已经猜出来老爷子要说什么了。
不想离开，却也还是没有忤逆老爷子的意思。
她出了病房的门，却并没有走远，就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了。
在四周没有杂音的前提下，病房里面的声音，她能听个大概。
陈教授拉住了厉寒霆的手，语重心长，“我知道这次手术危险系数很高，我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其实我已经一把年纪，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素素。”
“她被我惯坏了，有时候任性又自私，又习惯我行我素，我也只能拜托你替我照顾她了。”
这话听着，分明就是临终托孤的意思。
厉寒霆的脸色发白，“教授，你不该和我说这么外道的话，我一直把素素当成我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陈教授脸上的笑容涩涩，“我知道，你之前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但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敌对宁院长，所以你也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
“我不请你原谅她，我只想你，能在她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不要坐视不管。”
“这样，我死也可以瞑目了。”
厉寒霆的眼圈也红了。
曾经，陈教授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第一得意弟子，对待他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他也一直把老教授当成自己最最尊重的长辈。
现在听老教授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叫他如何能不心痛？
老教授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在他的心口，让他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意。
他的声音也不自知的沙哑了，“我和您说过，我给您安排了最好的专家来主刀手术。蕊蕊也会在一边辅助，手术的成功概率是非常高的，请您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老教授摇了摇头，“我是生病了，又不是糊涂了，我知道这次手术的成功概率不高。我有心理准备的。”
厉寒霆迟疑了一下，“那既然这样，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学妹的，我会永远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请您放心好了。”
老教授一声沉沉的叹息，而后放开了他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
而就在此时，守在病房外面的素素已经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