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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哀悼的人有很多。
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
他们在那一天,都是合格的演员。
祁时琛头一次换上了黑色西装,手臂系挽黑纱,胸前别了一枝白玫瑰。
男孩额前的栗色碎发被拨起向后梳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尚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稚嫩的眉目。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伤心,却偏要倔强地噙住眼眶里翻涌的泪水,贝齿紧紧咬住杏粉色的下唇,跟随在祁老爷子身侧招待着一位又一位的来宾。
老一辈的人见此不禁暗暗感叹,祁家这小孙子还是太嫩了,祁家的未来若是交付在这孩子手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中年一代的人,则在心中暗自揣测日后与祁氏集团长久合作的可能性,纷纷想着如何才能从中多捞几笔;
而年轻一辈的男男女女,想得就更浅薄,更直接了些。
祁时琛的英俊面容是女宾们与某些男宾关注的焦点之一,他身后所代表的庞大财产同样令他们怦然心动。
二十岁的男孩痛失父亲……
而有一种说法又叫作“父财子承”。
更何况祁老爷子对祁时琛堪称有求必应的宠爱程度,人尽皆知。
那他们不正好可以借此发挥,好好安慰安慰祁少爷哀痛的小心灵,如果能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的印象,说不定就能……
虽然说“趁虚而入“这个词着实不算好听,但这样绝佳的机会若是错失了实在是可惜。
一时间,祁家的那棵后继独苗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众来宾围在他身旁不停劝慰。
商人的唯利是图,与旁人攻心于计的谋略,在这场不起眼的追悼会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祁时琛疲于应付,却根本没有立场就此走开之时。
一道干净清朗的少年音冲破人群,传进他的耳朵。
“琛哥!”
齐南,也就是曾经那个杀马特少年,挤过层层人群奔到了他身边。
齐南把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整个人看上去阳光乖巧了不少,他将一捧菊花递到祁时琛面前,慢慢说道,“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随后少年又歪了歪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琛哥你看起来……好像很需要小弟我的帮助。”
众目睽睽之下,齐南抓住了男孩的手,带着他逃离了那满是肮脏算计的人海。
他们一直跑呀跑呀,直到听不到那扰人心神的唢呐声,看不到那各怀鬼胎的来宾,这才停下。
手中那束包装精致的野菊花,此刻也被风吹乱的不成模样。
亦如少年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今天终于勇敢了一次,勇敢的抓住了琛哥的手。
少年拼命压住快要翘上天的嘴角,偷偷抬头瞄了眼祁时琛,想要看看他对他这般孟浪的行为会有何种反应。
可他却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哀伤与烦躁。
“笑一笑哇琛哥!虽然今天是个悲伤的日子,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稍稍开心一点,至少你摆脱了那个烦人的老家伙不是吗?”
齐南微微抬起胳膊,把手放在祁时琛嘴角,带着那处软肉向上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是,微笑的形状。
“你看,这样才好看。”
可男孩并没有明白少年的良苦用心。
祁时琛直接将齐南的手一把拍掉,转身就往回走,“别闹,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我得回去了,不能让老爷子一个人在那里招呼来宾。他那么大岁数了,我怕他也出个什么好歹。”
那被抛弃在一旁的少年神色有一瞬的黯然,但很快又将自己安慰好,重新扬起笑脸快步走到男孩身侧,笑嘻嘻的说道,“那我陪琛哥一起。”
左手也悄悄的,向后撤了一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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