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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下脸来，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直直刺向李珏。
“请便，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说罢，冲锦衣卫下令：“看牢他，吊着一口气，不死就行，等候殿下命令。”
李珏眼睁睁看着她大步走出牢房，喉头滚了两滚，却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柳希月和谢天云出了地牢，才惊觉天光已经大亮。
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和淡淡的泥土芬芳。
这一夜的风雨将皇宫洗涮得干干净净，再没有一点昨夜战斗留下的痕迹。
御道两旁的花园美得如诗如画，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带着晶莹的露珠，就像一颗颗圆滚滚的珍珠。
古树的枝叶微微颤动，将一缕缕清凉的晨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掀起他们的发丝，又轻轻放下。
柳希月活动了下酸疼的胳膊，又扭了扭脖子，缓缓踏上湿润的青石板路，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谢天云在柳希月身旁突发感叹。
“真没想到，李珏看着那么阴沉那么窝囊，竟然会为了柳大小姐那么般豁得出去。”
“柳大小姐也是让人意外，出身那般高贵，模样又长得那般漂亮，怎么看都不过是个娇滴滴的贵女，还是柳相的嫡长女，养尊处优的长大，没有吃过一点苦，没有受过一天罪，竟然藏着这么一颗蛇蝎心肠，连自己的爹娘妹妹都能狠得下心加害。”
“幸好她没当上太子妃，她真要当上了，大齐可就完蛋了。”
柳希月以前也和他同样震惊过，发出同样的感慨。
不过事实让她明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心之险，更甚山川。
眼下她只是笑着听他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最后跟李珏说的那些话，把他气吐血了，他可能也没想到，你会骗他。”
谢天云咧着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其实别说他，连我差点都被你骗了，以为你真要答应他的要求，心里还不痛快，那么多人被他害死，他倒是能心愿得偿，凭什么啊！”
柳希月笑着睨他一眼：“现在呢？”
谢天云拍拍胸口，满意道：“出了大大一口恶气！你没见他那眼珠子，瞪得差点掉了出来，全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我待会儿把这事告诉景煜，让他也高兴高兴。”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