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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李珏，一字一顿。
“李珏，你听好了。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助我当上太子妃的一枚棋子，靠近你也好，关心你也罢，都只不过假意顺着你的意思来，好让你爱上我，我表面为你谋划，不过都是为了自己，一旦我事成，你便是第一个被我抛弃的废棋，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没有爱，也不想爱。”
地牢里幽冷腐臭的风，吹拂着李珏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他的双眼大睁，眼珠似要挣脱眼眶，却仍死死盯着柳繁月的脸，一眨未眨。
好半晌，他才闭了闭眼，淡淡一笑，看向柳繁月，轻轻开口。
“原来是这样。”
他说得淡定，牙关却咬得紧紧，脸上的神情仿佛发疯一般的狰狞可怖。
他的黑衣沾满了灰尘与枯叶，双手脏污不堪，看着落魄而狼狈，与那个不可一世的康王殿下恍若两人。
饶是柳希月一直痛恨李珏，此刻听了柳繁月和李珏的对话，也为李珏感到不值。
李珏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面对柳繁月，他却是个可怜人。
说起来，她也不明白李珏这么一个多疑寡情，毫无底线的人渣，为何会对柳繁月念念不忘，竟然会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她。
真是所谓的情深不渝，还是他已经习惯了依赖柳繁月替他出谋划策？
她想不明白。
不过不管怎么说，李珏再可怜，也无法逃脱被审判被责罚的命运。
眼看着柳繁月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
柳希月对着锦衣卫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可以将李珏带走了。
就在锦衣卫行动前的一秒，李珏突然抬头笑了笑。
他看着柳繁月，轻声道。
“至少我让你赢了不是吗？”
这一句话，震得柳希月一愣。
可柳繁月却并不为所动，看向李珏的目光依旧那样冰冷，带着几分嫌弃和厌恶。
眼见李珏被锦衣卫带走，纷沓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柳繁月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缓缓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铁链，嘴角带笑，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柳希月也没工夫理她，她往外走了几步，召来一旁的锦衣卫，吩咐道：“李珏伤得严重，先找太医给他医治一番，别让他死了，再叫文录来，准备审问李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