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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响起，柳繁月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地牢里的的灯光晦暗不明，黑影的脸隐在暗处，柳繁月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但柳繁月却将眼前的黑影看穿了一般，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腕，理了理胸前的发丝，铁链发出“当啷啷”响动。
柳繁月似乎对这响动很满意，侧耳认真听了半响，才哑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那黑影一瘸一拐地往前又靠了靠，将自己的脸显露在柳繁月牢房中的灯光中。
这是一张尚算清秀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通红，眼下青黑一片。
在跳动不定的灯光下，恍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来救你。”
李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柳繁月没有靠过去，饶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柳繁月仍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救我？救我去哪？”柳繁月嗤笑一声，“你这次事败，大齐皇室已将你除名，皇帝陛下已发了格杀令，只要见着你，将你就地击杀，你来这里，不要命了？“
“你不用担心，只管跟我走。”
李珏声音似乎有些急切，伸手在身上摩挲起来。
“我不能放你在地牢里等死，你是被我胁迫的，我要救你出去，我买了杀手分散地牢守卫的注意力，只要出了宫，就好办了，我们再想法子。”
“出去？去哪？李珏，我现在出去了能去哪？你觉得我出去了就能活了吗？”
柳繁月低头说着，声音似乎有些闷，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让人分不清她话语里的情绪。
“我安排了玉兰人接应你，等你出去，直接送你到玉兰国。”
李珏更急了，在身上摩挲的动作更急切，甚至还带出一串血珠。
“然后呢？到了玉兰国又如何？成为玉兰人的奴隶？过着畜生不如的奴隶生活？李珏，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柳繁月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眼角却蓄满了连她都无法明白的眼泪。
“更何况，李珏，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逃不掉。”
“逃得掉，我安排好了......”
李珏说着，听见了什么一般，猛地回头，就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柳希月和一众锦衣卫。
他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
随即他明白过来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柳繁月。
却见柳繁月一脸骄傲地看着柳希月，只有湿漉漉的眼尾显示着那里曾经有过泪水。
“十六，我说什么来着？这次，还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