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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
他头一次有了反抗的冲动。
他兴奋地计划着自己也逃出这个家，可那一整天想下来，竟然没有想出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能怎么做？
程兴业激动地心冷却下来，最后只在黑龙县的冰河边坐到了晚上。
回到家，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才惊觉，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晚回家。
这也算，迈出了一小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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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兴业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带着笑容推开门，又瞬间僵住。
父母那两张阴沉的脸，在灯光下犹如吃人的恶鬼，冷飕飕地盯着他。
汪曼红抱着孩子幽怨地望着他。
寒意逐渐蔓延。
“去哪儿了？”
程兴业听到他们问。
那声音好似铁链套住自己，锐器抵住喉咙，让他不得不低头认错。
天爷啊，二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刻，程兴业彻底死了那条逃离的心。
他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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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在心底生根发芽，漫天生长。
程兴国的‘叛逆"这时逆风翻盘，成了他永远也无法转向的另一条路。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是他的大哥啊！他为什么就不能拉自己一把！
为什么就不能多劝劝他！
二弟啊！你一个人逃走了，那他怎么办呐...
程兴国逐渐不平衡的心理，让他没办法对梅长芸帮上一把。
他想，既然二弟这么在乎她，如果她死了，他一定会疯掉的。
就跟自己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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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他装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他居然说，他什么都知道？
他明知道，还看着他演！
...他的样子一定很像小丑吧？
以前看不上他，后来嫉妒他，最后却要攀附他！
实在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哈...”
程兴国红着眼大笑起来，双目赤红的疯样吓到了不少行人。
然而他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了，疯疯癫癫地回了家属楼。
汪曼红开门看到他的时候，嘴巴都张大了，“你干啥去了，弄成这样？”
程兴业已经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板着脸，没有回答，直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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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爷爷程奶奶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看过来。
“让你去报个信，报了一下午，你是王八爬过去的吗？”
“一把年纪了，还跟人打架，搞成这样不嫌丢人？这让楼的人看到像什么话！”
“你跟那个孽障说了没有，明天他们来不来？”
程兴业握紧了双手，全身都在颤抖。
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地往卧室里走。
见到向来听话的大儿子竟敢忽略自己的话，程爷爷程奶奶当时就怒了，手里的拐杖跺得笃笃响。
“站住！你是聋了吗？我问你话没听见啊？”
“程兴业，你还在家里跟我们耍脾气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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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兴业停下脚步，满头大汗，面色很难看，吞咽着口水，几经挣扎后，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
“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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