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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朕辩不过你。”
李晔摆了摆手,不欲再争论下去。
况且争论这些纸面道理也无太大意义。
双方考量不同,得出不同见解十分正常,不存在谁对谁错。
“你只管告诉朕,朝廷当如何筹备,方可保万无一失。”
“兵事凶险,何来万无一失之说?未言胜,先言败,自古乃兵家之道。”康承业习惯性地点评了李晔话语里的漏洞,而后方回答道,“圣上思虑周全,兵员、粮草、辎重等俱已筹备齐全,只待磨砺三军,激励士气后,当可发往蜀地。其后临机应变,随时而动,自可见胜负……”
“你且说说,如何磨砺军队士气?”
“除申明军纪、勤事操练外,别无他法。”
李晔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自征凤翔归来,小半年时间里,除偶有征战调度外,各军一直处于修整状态,每月三旬休假两旬,只十日在军营内轮值戍守。军卒们的精力是休养回来的,可眼下这种松散的状态,显然不足以应对沙场上的厮杀。
各军的中低层将校们,凡立有军功、预备升迁的,全部被召入了讲武堂内学习,三月为一期,考核合格后再经吏部派选,方可赴任。他们如今整日被识字折磨着,或许还学得了些粗浅的军事理论,但也距刀尖舔血的日子疏远了,需要被唤回血性来……
“关于操练一事,兵马府内可有计划?”李晔问道。
康承业这次没有抢答,将机会让给了一直沉默的孙惟晟。
孙惟晟又左右想了遍后恭敬应道:“若要南征三川,既地域广阔,又匪贼众多,难免有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大规模决战,需集全军之力方可应对……因而臣以为,今朝廷各军需聚于一处,统一号令,集中操练,或可见成效……”
孙惟晟又补充道:“其实去年的西征凤翔中,便有各军间调度不齐、号令不通的状况,以致相互间难有协同,若非是圣上坐镇中军,以谕令代行军令,又有各位将军齐力报国、不分彼此,恐有不测之祸。此类状况,应尽量避免。”
李晔点头后问道:“如何集中操练,孙卿可有良策?”
“不敢称良策。”孙惟晟谦恭后回道,“臣只略有些构想,正可禀与圣上,唯圣上圣裁。既是集中操练,需召集各军将卒汇集一处,兴凤、岐陇、泾州、邠州、同坊各部,加上京城六军,约莫估算,单是可战之精兵已不下五万之数,遍览关中各地,只蓝田一带有如此面积的营地,正可将练兵地设于此处,集中操练……
“既是统一号令,首先便得明确都练使官,凡军纪军规、晨午号令、行止调度,均由此出,方可称号令一致。”
李晔顺着问道:“依孙卿之意,都练使当属何人?”
都练使全权朝廷所有兵马操练,虽只是操练,但职权不可谓不大,再考虑到天子一向于兵权十分谨慎,多分权以制衡,因而孙惟晟虽心中早有人选,也不得不小心翼翼道来。
“普天之下,唯圣上可号令所有兵马,令各军健儿齐声应和,无不膺服……只是,圣上所务繁多,疲累之状,臣等见之无不羞愧,恨不能分劳,万不敢再给圣上增添劳务。且操练一事颇耗精力,需时时跟进,须臾难离,最好有专人统司……故臣以为,可让张公替圣上分忧,代任都练使一职,督促操练。”
推荐张濬,无疑是最恰当的人选。
张濬本是文臣,于各军中毫无威望,即便握有操练大权,临时掌各军调度之权,也不可能攫取实际兵权,更多只是一个明面上的人物,是天子派来军营中监军的。且张濬本就是天子近臣,由他来代为监控各军,也最能让天子放心。
二来,张濬身兼兵部尚书和京畿兵马府佥事,由他来任都练使,名正言顺,既彰显了朝廷对军队的掌控,也表示了各军对朝廷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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