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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假装听不到。
她的视线在云千裳的身上肆意地扫过，尤其是在她的腹部停顿了好一段时间，眼神不屑极了。
好半天，她都没开口说一句话，端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柳氏在旁边坐着看热闹，落井下石的眼神睨着云千裳。
屋子里安静下来，处处透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云千裳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她一直半蹲着做抬手的动作，手臂和大腿酸痛不已。
干脆不等太后说话，直接起身了。
太后的眉心狠狠一皱，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嫌弃。
一点规矩都不懂，有什么资格做恂儿的王妃！
柳氏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王妃急什么，太后都没叫你平身，你怎么就先起来了？难道相府没教过你这些最基本的礼仪规矩吗？”她的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旁边丫鬟们看向云千裳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了点鄙夷。
云千裳早料到柳氏会不老实。
她把她的宝贝女儿送进大理寺，到现在都还被关在大牢里。
前几日在王府中，曹广莫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惩治了柳氏，当众让她没了面子。
想必现在，柳氏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并非是我不懂规矩，实在是皇祖母一心向佛，心性慈悲，便以为她定是心疼我怀着身孕还要下跪，所以为了不让皇祖母心疼，这才自作主张地起来了。”
“反倒是曹夫人，方才皇祖母都还未说话，你怎么就先开口了？莫不是曹大人平日里太娇惯你，这点规矩都不懂？”
柳氏没料到她还反咬一口，这会子气得是脸色赤红，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却是半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千裳，语气阴沉沉的：“八王妃真是好生牙尖嘴利啊！”
云千裳脸上露出谦虚的表情：“皇祖母过奖，要想让某些人闭嘴，就得怼得她无话可说才行，不牙尖嘴利的话，岂不是要让人欺负死。”
太后狠狠攥了一下拳头。
她就不相信云千裳会听不懂好赖话。
这是想成心气死她不成！
也不知是相府里哪个贱妾生的贱胚子，冒充嫡女嫁给了恂儿，她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想到这里，太后心中的厌恶更是快要溢出来了，她冷哼一声。
“那么多千金贵人，别人为何独独欺负你？若是实实在在的嫡系小姐，谁敢在背后说你闲话！”
云千裳听出来，太后是在暗讽她不是相府嫡女，是冒充嫡女嫁过来的庶出。
她对此不屑一顾，当初是云梦琳自己不想嫁过来殉葬，强行把她塞进了花轿。
而且如今云梦琳的坟头草都快有她大腿高了，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即便太后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她如今也就只能拿话来刺激刺激她了。
“皇祖母的意思是说，孙媳这个八王妃就合该被人欺负死，反倒是那些人有理了？”
太后听了，瞳孔紧缩了一下：“你莫要混淆视听，哀家想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云千裳摇摇头，气死人不偿命：“恕孙媳愚笨，没能理解皇祖母的真正意思。”
太后云袖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额角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心知在口头上讨不到好处，她冷哼一声，干脆不出声了。
这边有丫鬟搬来了椅子，云千裳不等太后开口，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反正谁再敢说她不懂规矩，她就敢拿太后仁慈、不忍见她辛苦这些话来反怼。
柳氏见了，气得是咬牙切齿。
“八王妃，你可不要忘了给太后敬茶啊。”她阴恻恻地道。
云千裳睨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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