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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语噎。
云浅一口一个坏女人叫着云千裳的时候，她只当做听不见，更不想管。
若是她哪怕站出来制止云浅一次，云浅也不敢如此放肆无礼。
论到最后，全是她纵容得云浅至此。
老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即而来的是愤怒。
“浅儿三岁才被接回相府，那些年她跟着甄氏在外面讨生活，冷饭吃过，粗衣穿过，甄氏又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教她礼仪规矩？”
“她如今能和老身这般亲近已是不易，八王妃怎能拿她和其她锦衣玉食、从小学习规矩的孩子相比？！”
云千裳嗤之以鼻。
“五岁的孩子早已通心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该知道见了本王妃该叫什么，再不济，叫声姐姐也不是不行。”
“她还知道装可怜博取老夫人你的同情，可见是知道坏女人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样，还用来称呼本王妃，定是有人经常在她耳边说本王妃的不是，她才会耳濡目染。”
云千裳掀起眼皮瞭了老夫人一眼，又看向一旁表情不忿的结香：“这个丫鬟就是云浅的贴身大丫鬟吧？”
结香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万分戒备地盯着云千裳，强忍着心中的愤恨，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云千裳不是瞎子，结香眼底的恨意都快藏不住了，她当然能看得出来。
“云浅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甄姨娘就只有你，你如实招来，素日里与本王妃有何恩怨，为何要当着云浅小姐的面这般诋毁本王妃？！”
云千裳突然发难，她眸光森冷地睨着结香，通神摄人的气魄让对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奴婢冤枉！奴婢何时诋毁过八王妃……”
云千裳打断她的话：“既然不是你，难不成是甄姨娘？如今你还想把罪责推给甄姨娘不成？！”
结香立马听懂了。
这是她不来背这个锅，就只能让甄氏来背锅的意思了。
甄氏是她的主子，她当然不能卖主，云千裳这是逼着她自己主动背锅。
结香的嘴唇轻颤：“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说了一句，谁知小姐便记在了心里，老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还要继续服侍小姐……”
云千裳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表情铁青，心中咒骂不停。
她知道这是必须要推出个替罪羊来帮云浅顶罪，不是甄氏，就是结香。
甄氏和结香谁轻谁重，老夫人自然分得清楚。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结香：“你这个贱婢，原来一直是你在浅儿面前口无遮拦，所以她才会耳濡目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继续服侍浅儿，真是痴心妄想！”
“来人，把这个贱婢拉出去，发买给人牙子！”
结香的脸色煞白如纸。
她姐姐芙蓉被处死，如今她也要被发买给人牙子。
都是这个***在背后挑拨生事，害得她们两姐妹如此凄惨，她怎么不去死！
结香瘫软在地上，她的眼底满是恨意。
云浅眼前外面冲进来几个人要把结香拉走。
她连忙哭嚎着挡在结香面前：“你们快滚开，不许你们带走结香姐姐，浅儿不许！”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让人把云浅拉了过来，她努力平复着心情，脸上强撑出一抹笑容：“浅儿乖，这个贱婢口无遮拦，都把你给带坏了，祖母把她卖了，以后再多给你安排几个丫鬟陪你玩。”
云浅依旧哭嚎不止。
老夫人被吵得也渐渐没有心力去哄，干脆冷着脸放任她哭。
结香被几个小厮拖了下去。
云千裳只觉得耳朵都要被云浅的哭声刺穿了。
她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带着明月起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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