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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无数个钟,在她脑海里一起敲响,震得她浑身麻木,四肢冰冷。
耳边一直回荡着刚刚席媛父女俩的话,
“逾白到底还是心疼席家,把特效药第一批给了我……
逾白一直让我瞒着你……
这可是我和逾白之间的秘密……”
每一句话都像是千斤重锤,抡在她的心上,砸的她胸口生疼,喉间隐隐泛着血腥气。
她要离开这里,对,她要赶紧离开!她要回香兰别院,她不要待在这里!哦不!她不要回香兰别院,香兰别院有他在……
江胭颤颤巍巍一步一步走到医院门口,像是个失去了魂魄的野鬼。
午后的天又阴沉了下来,江胭抬头看了眼,灰茫茫的天际像是压在头顶,一眼看不到尽头,天空又飘起雪花,本来昨夜的雪都停了,这会儿又簌簌的下了起来。
江胭没有撑伞,就这样站在冷风中,任雪花飘落在肩头,发丝,路过的人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只是那张脸格外精致漂亮。
过了许久,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脸冻得通红,耳朵发紫,四肢僵硬。
默默把车内的暖气调高,
“姑娘,你去哪儿?”
“去香……”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她抿了抿唇,
“去城西老小区……”
车子发动,江胭靠在后座昏昏欲睡,其实她并没有睡着,但如果睁着眼,她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不想哭的,她一向冷静坚强,但她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她为了莫婉卿,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也经历了三年前被江路抛弃的残酷事实和来自席媛的报复。
她都挺过来了,但这一刻,她却宛如懦弱的雏鸟,想要尽快找个让她充满安全感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用面对外界的一起。
车子兜兜转转停在了久违的小区楼下。
还是熟悉的单元楼,江胭此刻非常庆幸当时和宋逾白订婚后并没有把这套房子退租。
因为从心底里,她总觉得自己还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上楼,从门口的地毯下摸出钥匙,许久未归的房门看起来似乎又斑驳几许。
推开门的瞬间,室内的陈设依旧不变,她关上房门,开窗通风,把自己重重的摔在被子里。
很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床单,她手边的手机响起,拿起看了眼,是宋逾白。
指尖划过,手机黑屏,不一会儿亮起关机的提示。
世界安静下来,江胭裹在被子里,放任自己哭出了声。
宋逾白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眉心越皱越深,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发动了车库里的车便疾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