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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壶新的来。”
长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他丝毫没有动容的样子，心里依然不信，嘀咕道：“您一定是偷着乐呢。”
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捎走了那壶凉水。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谢无忧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身前的桌案，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明亮又不刺眼。
他抬起眼睛，不论里间还是外间，都没有第二个人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心跳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
咚咚，咚咚。如以往那般沉稳，又似乱了半分。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评判他，又是如何看待他。但这一次……
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胸膛。
心跳乱了一瞬，泵出一滴滚烫的血液，灼得他面色都红润少许。
“为什么要帮他还？”
“以死要挟便帮他还？府里这么多人，都去赌好不好？”
“他若帮你们还赌债，我还要看他不起！”
长寿学来的话，一句句浮现在脑海中，他想象着她说这话的样子。
一股活泼流淌的声音在身体内响起。他一直抿起的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来。
沈清芙晚上才知道了这事。
她才嫁进来，消息没那么灵通。听拾翠说着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她微微笑道：“不愧是积德行善的人家。”
只罚三个月的工资，在这时候已经很难得了。.
拾翠和玉盏本来觉得罚得轻，但见她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觉得，不禁心里涌起佩服：“大奶奶心善。”
太太如此，是为了给大爷积福。她们家小姐可不是，是真的心善！
“骄傲什么？”沈清芙看着两人，好笑道。
这两个小妞，一个比一个下巴昂得高，假若有尾巴，怕是要翘天上去。
玉盏抿着嘴，笑而不语。
拾翠胆子大些，哼了一声，道：“说了你也不懂。”
“好哇！”沈清芙佯装恼怒，“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给我拖出去，挠咯吱窝一百遍！”
她不过是随口玩笑，但外头有小丫鬟撩开帘子进来，睁大眼睛问道：“谁呀？谁呀？大奶奶要拖谁出去？”
沈清芙便笑，指着拾翠道：“还能有谁？这个皮猴儿！”
拾翠心直口快，小丫头们都不怕她，闻言咯咯笑着，一窝蜂地涌上来，架着她出去了。
“救我！玉盏姐姐，救我！”拾翠扭转过身，一脸可怜巴巴地求救。
玉盏好笑道：“才不管你。敢跟大奶奶耍浑，好好治治你。”
还是长寿把她救下来。
“哎，哎，这是做什么呢？”他跑进来，轰撵小丫头们。
小丫头们还不依，但拾翠已经游鱼似的，趁机脱身跑了，且不是往院子里跑，是往外头跑去了。
“我找拾翠姑娘有事，各位且饶她片刻。”长寿冲小丫头们拱拱手，笑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