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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愚弄之感,忽然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容束大声质问,“敢问沛儿,为何要嫁与我为妻?”
无论容束是柔情讨好,还是竭斯底里,钟宜沛都只有矜持傲然之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一句场面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容束似怒似悲,抹了一把脸,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钟宜沛不放。
“我来告诉你,你嫁给我,对我根本没有半点情意,你是为了晚丫头,为了行哥儿,为了替湘娘护住她的一双儿女!从始至终,你对我,根本没有情意!”
见容束有些失态的模样,钟宜沛只觉得生出了一丝可笑,她平淡地回望容束,“那主君呢,主君求娶我,难道是因为情意二字吗?”
天色渐暗,屋内没有点灯,马管家带着下人退守在门外,以防主母怒极对主君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好随时救主君于水火。
听着屋内摔杯子和容束中气十足的质问声,马管家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没动手。
见主君主母的话越来越不可为外人道,马管家示意下人们再退远些,哪怕四周昏暗,也不敢贸然去屋内点灯。
融融夜色,本就眼神不太好的容束看着钟宜沛,只能看清她的轮廓。
配着湘娘从前喜爱的穿戴,更让容束有一种面对的是钟宜湘的错觉。
“容郎,湘儿不嫁王公贵族,不嫁天纵奇才。”黑暗中,脑海里那张明媚如春的面容却越发清晰,似乎还能听见钟宜湘的笑声。
“湘儿只嫁两情相悦,只愿嫁给你。”
端坐对面的钟宜沛眼神比容束强上不少,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反着屋外的烛光晶莹。
容束忽然垂下头,将脸埋入掌心,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你我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一阵吸气声过后,容束的声音似乎平稳了许多。
“但是沛儿,既然你嫁给我是为了两个孩子,那想来你也不想在晚丫头的婚事未定,行哥儿还未长成前,就离开这个家吧?”
原本,钟宜沛还以为容束多少有些愧疚,没想到竟然口出此言。
她捏住桌角,冷冷地看向容束,“你在威胁我?”
容束抬起头,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含糊的笑意。
“沛儿,这是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