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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玉头一回见外祖母脆弱如瓷器一般,便是心疼,也不敢出声打断她的话。
这些话,是外祖母心中郁结,如今只能和容晚玉一人道尽,憋在心头反而不利安康。
略缓和些,外祖母握住容晚玉的手继续道:“你大舅舅,只见过儿子一面,便死在了战场。后来二郎也......那时候三郎还未而立,便坚持要接任父兄的责任,继续戍守西境,是康氏,和我谈了一夜,改变了我的想法。”
这件事,容晚玉假扮迟不归书童时,也从醉酒的钟衍舟口中听到过。
“康氏和您说了什么?”
祖孙二人,直呼康氏姓氏,亲昵不复。
外祖母似自嘲一般,悠悠开口,“她说,她在田家的妹妹,从田有为口中得知,圣上忌惮咱们这些武将之家,功高震主,永义侯府的下场便是杀鸡儆猴,为长远计,咱们永宁侯府,切不可重蹈覆辙,要让三郎远离朝堂战场才是。”
那时候,田首辅揭发永义侯府通敌卖国,满朝皆惊。
和永义侯府一般,以武立家的永宁侯府,自然免不了兔死狐悲之心。
“晚丫头,你既打听到了康氏和田有为的私情,可否知晓,你两个舅舅战死的事......是否另有隐情?”
外祖母见惯了大风大浪,何等的通透。
证明了此事后,举一反三,自然联想到康氏和田有为有此勾结,未必不能做出更无耻的勾当。
原本此事,容晚玉也只是从田康的口里得知半句,有心想要查证后再向外祖母禀明,以免外祖母劳心过度。
但如今,外祖母俨然又一次成为了永宁侯府的顶梁柱,有了外祖母相助,想要查清田首辅是否残害忠良,只会更为便利。
容晚玉沉重地点了点头,“只是听闻两位舅舅战死确有隐情,但具体如何并不知晓。不过孙女觉得,和田有为难脱干系。”
外祖母心里已然猜测,不过从容晚玉口里确切此事罢了。
越接近真相,她反而越坚毅不移,开口威严,难得显露了侯府老夫人的气势。
“当年永义侯府出事,你外祖便觉察有异,只是那时候他已病入膏肓,难顾故交,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对不住永义侯。”
“若当真是田有为从中作梗,残害忠良,那指不定咱们侯府能苟全性命,还多亏了康氏和他的***呢。”
这话实在嘲讽,容晚玉第二回听人提起永义侯府,不免生出感慨之心。
无论如何,还好,永宁侯府如今还有生机可望,容晚玉定不会让永宁侯府步永义侯府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