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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扶额,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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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孤欲食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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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醉不成了。”

    她轻轻叹息。

    岳暻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不愿阿兆撞见她的难堪,阿兆心知其意,颔首退出帷房。

    水窗下正对着一方浅池,池水平静倒映着月色如画,像一面没有裂痕的镜子。

    她一杯接着一杯地饮,反而越来越清醒。

    什么破酒!

    她负气抄起酒壶,利利落落就扔了出去。

    夜色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沉闷的一片静谧被哗啦水声打破。

    她心里突然冒出发泄的快感,随即又拿起另一只酒壶掷了出去。

    酒壶砸在池畔卵石上,碎瓷声凄厉抓耳,撞入耳道里,爆发出轰鸣的巨响。

    插屏后的守夜宫女慌张入内查看,见她兴致盎然玩起掷瓷的游戏,悄然退守一旁,不敢打扰。

    她越发兴奋,将面前瓜果倾倒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拎起盘子碟子就往外扔,桌上一应杯盏盘碟一掷而空,她便趴在塌上,按着扶手去够身后博古架上价值连城的摆件、文玩、花樽、玉饰。

    回青釉爵杯、磁州窑白地黑花梅瓶、尊圆透蓝玻璃瓶、缠丝玻璃瓶、琥珀马蹄尊、骑兽博山炉、白釉观音像......

    精美的文物在宫女错愕的目光中以一种蓄意毁坏的形式,绚烂地走向消亡。

    水声、破瓷声交织一片,云乐舒看着池面水花溅射,波光粼粼,如同观赏了一幕绝美的焰火,热闹非凡。

    心里的苦闷似乎慢慢地随着分崩离析的瓷器四散而去——

    她很快乐,以至于岳暻来时她都未能发现。

    岳暻在门外便听到房中声响,碎瓷声不绝于耳,说明并非偶然,而是刻意。

    他与宫女询问几句,撩袍入内。

    水窗大敞,桌榻狼藉,颜色鲜艳的果子滚得到处都是,有一只鲜橙恰从炕几滚落,咕噜咕噜滚到他的脚边。

    贵妃榻旁的博古架,一半以上的位置都空了,始作俑者散发披肩,半眯着眼,正懒洋洋地抬起玉臂,准备将一个珐琅花樽扔出窗外。

    岳暻弯腰拾起鲜橙,走到云乐舒面前,随手拨开几个果子,腾出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她。

    云乐舒扔出花樽,看着四溅水花痴痴发笑,扭头看见他,笑容滞在脸上。

    岳暻放下鲜橙,见她脸色红润,酒靥深深,目光定在自己脸上,呆呆的,却很娇憨可爱。

    他便问,“邝家的小姑娘进宫来谢你,就这样开心么?她说了什么?”

    她脸上定住的笑意又开始延展,缓缓扭头看向窗外水光,“原来说话有分量,受人奉承是这样的感觉,这些日子以来,谁见了我,都格外客气,我就觉得很开心......”

    她声音带着股鼻音,像纯稚天真的小孩儿,可身上冰肌玉骨,柔腰雪肤,呼吸之间携来淡淡酒香,却魅惑得像个妖精。

    偏偏毫不自知。

    岳暻盯着她,有些不信,“真的开心么?孤还以为你是在借酒消愁,折腾这些死物出气......”

    “对不住,我饮醉了,一时忘形砸了你赏赐的好些宝贝呢,你可是心疼了?”她眼皮子似乎很沉重,拧身靠到引枕上,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猫着,干脆闭上眼睛。

    他喉结滚了滚,捻起她面前那盏海棠玻璃杯,贴近唇畔,而后啄饮杯中她饮剩的酒液,戳破她的谎言,“桑落酒......哪就能将人灌醉呢?你分明是故意糟蹋这些东西。”

    她迷蒙着眼看他一眼,瘪着嘴,瓮声瓮气道,“我就是故意的,只要听那响儿我就高兴。”

    “你看看你,孤又没怪你,只要你高兴,孤叫人每日都送新的来,叫你砸个够也是可以的,孤又不缺这点儿钱。”他起身坐到她那侧,轻轻搂她在怀里,娓娓哄道,“真不高兴了?说给孤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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