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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当年被迫嫁与他,竟也生了情么?”云乐舒问。
薛若柳的心像被人突然捏住住,沉沉地疼了起来,“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心软,又寡断,妹妹,终是我对你不住,他也对你不住,那年,若不是他莽撞,母亲她也不会对你作出那样的事来......”
云乐舒正想说过去的事情她早已不计较了,薛若柳又颤声道,“妹妹,从前薛家苛待你,诓骗你,算计你,让差点你不明不白为这毫无血缘的一家子横死宫中,后来......薛家甘为女干佞走狗,暗中与你为难,如今更是联合外朝通敌叛国,为患图璧......由始至终竟没有一处值得宽宥,我们母子是罪人,是罪人!”
“我甘心以死谢罪......”薛若柳跪倒,甚至还想俯身磕头。
“大姐姐......”云乐舒忙扶起她,快声道,“我与君上没想要你死。”
哪怕她这样说,薛若柳却没有半分被释免的喜悦。
她难道听不出那言外之意?
其实事已至此,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结局如何,君亦荣已死,她也不愿独活,只是孩子......
她看向床上安睡的幼儿,目光变得哀伤。
快两岁的孩子,却连一句“爹爹”都不会喊,见了人只会笑,别人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反应极其迟钝。
这孩子生下来便有缺陷,每个人心知肚明,可全都配合默契,对此闭口不谈。
他是她和君亦荣的孩子,唯一的孩子,哪怕天生是个痴儿,他们也想陪他好好长大,可是......如今再也不能了。
他本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偏偏父母、胞弟权欲熏心,仇恨难解,执意送他上了这条不归路。
“妹妹,紫璃,你们抱抱他。”薛若柳语气极温柔,“或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你们抱抱他......只是可惜他还不会叫姨母。”
她不愿她为难,也知这孩子终究是个祸引,即便先天有缺,世人也容他不下。
紫璃下意识看云乐舒一眼。
两人都懂薛若柳此话何意,云乐舒心头很乱,又道,“大姐姐,我与君上会善待你的,待事毕......”
“妹妹,如今我只有夫妻共死、母子相依一个遗愿,你便成全我吧,我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地下,我要带着孩子去陪他......”薛若柳打断她的话。
云乐舒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大理寺,只觉得心中萧瑟一片。
那孩子软绵绵的身体抱在怀里,叫她忽然想起了长烟和皓月,也想起了她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
她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为什么非要谋逆,为什么偏偏要让这么好的大姐姐经历这样的事情......
紫璃见她神情恍惚,伸手扶她,两人出了大理寺,阿兆与晏子缪迎上来。
“下官恭送夫人、王妃。”狱丞依然恭谨有礼,抬手行礼。
紫璃先上马车,云乐舒与狱丞微微颔首,正欲转身。
连狱丞也松了警惕,觉得此番探监就算是安然无事落幕了。
“嘣!”什么东西被引炸了。
而后滚滚黄烟喷涌而出,瞬间遮挡了视野。
“捂住口鼻,这烟是迷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浓烟里,有人倒地的声音,有急速的踏步声,也有刀戟出鞘的摩擦声。
“保护夫人,王妃!”
“谨防劫囚,保护人犯!”
大理寺内外戍守的守卫顷刻而出,街边本只有两三个民众,忽然之间变成了十来个,全都是伪装成平民的武士。
烟雾渐散,待看清局势,狱丞顿时冷汗直流。
大意了,所有人都大意了......
那迷雾堪堪放倒了马车内的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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