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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丹此番大有破釜沉舟之势,岳国那边亦不知深浅,我怕......”
“反贼人人得而诛之,逆天而行,乃是自掘坟墓,汴州名义上在何坚手上,其实里头暗藏玄机,汴州有人送信出来,说军中大多人乃受形势所迫,不得不假意投诚,愿意配合我方里应外合,给予叛军当头一击。”君亦止安慰道。
“兵不厌诈,万一他们是故意这样说,来淆乱视听的......”她忍不住提醒。
“送信那人我信得过,你也认识。”君亦止轻抚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
“你可还记得陈孚?”
“孚儿......对,孚儿在汴州都督府膺任,他对图璧忠心赤诚,一心将你奉为楷模,他绝不是随风转舵之人。”
“他如今已是能带兵作战的校尉了,有他在其中传信,汴州便不算沦陷。”
“那......你们都要好好儿的,对了,槐里那边要紧吗?我师兄还没回信吗?”
“嗯......槐里的夷狄不足为虑,有冯异先带人守城镇压,百姓暂时没有危险,他们只要能将边境守住,等我方拿回汴州,便无事了。至于你兄长,我想他心怀苍生,必然会留在战乱之地救死扶伤。”
“我想也是......要不然你带我一起去?”她趴在他耳侧说话,耍赖似的扯他的衣袖。
话题转得这样快。
“......你身子还没好起来,受不得车殆马烦的长途跋涉。”君亦止心柔成一片,暗叹一声。
心道他何尝不想将她时时刻刻地带在身边,他只要见了她,满肠愁绪皆能消减得靡有孑遗。
他伸长了手,将手中香囊小心搁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矮几上,又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分开,惹得她噘嘴,“养了这些日子,我身子无碍的,这阵子胃口也好,今儿嬷嬷给我做了莼菜鲈鱼羹,两掌大的一条鱼,我自己一个人就吃光了......”
他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眼神忽然在她殷红的唇上停住,将人又拉了过来,吻了上去。
趁她还愣着的时候又不怀好意地笑问了一句,“身子......真的好了?”
她的脸慢慢涨红,“好......好了......”
君亦止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抱着她往床上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都不曾同房,自己马上要离开数月,少不得在这临行几夜弥补回来。
可当她躺在他身下,软得像一泓水,泪涟涟地小声低吟,他又不自觉放缓了动作,生怕弄疼了她。
折腾到后半夜,总算餍足,唤人送了水进来,替昏昏欲睡的人儿洗净身子又仔细擦干,又将人送回床上,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方拥着倦极的人儿悠悠入睡。
......
君亦止率金吾卫从宫门出发时,云乐舒、君亦远、公孙朔、紫璃等人站在宫墙望台上遥遥相送。
阊阖门开,君亦止头戴虎盔,身披素银甲,外罩红罗袍,骑马自正阳门出。
雄姿英发,不怒自威,风拂起袍角猎猎,银盔玉面、富于春秋的俊迈帝王回首遥望高墙,眼神忽然变得柔软。
金吾卫分列两排,车马并行,浩浩荡荡。
他张嘴,朝云乐舒的方向说了几个字,却被马蹄铠甲的轰响瞬间吞没。
他说的是“等我回来”......
云乐舒笑着朝他挥手,回应他,“好,我等你回来......”
半阴半晴的天气,八街九陌的百姓在宫外相送,满城烟柳依依,离雁呜呜哀鸣,往塞北硝烟弥漫处飒飒飞去。
图璧开国百年,从未这样内乱频繁,更未有皇帝亲征的先例。
如此声势浩大的气势,侧面衬托出叛军其势汹汹,连辇毂之下的珣阳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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