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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相护,他也想端言直道,向罗不悔允诺自己会照顾好他唯一的牵挂。
可偏偏云乐舒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他而起,当初信誓旦旦与江九皋许下的那句“护她一世周全”,他也并未践言。
如今面对罗不悔,焉有资格再行诺许?
“舒儿会听话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伤心了,你不要睡好不好?你还要给舒儿熬姜糖的,我以后再不挑了,什么红豆味的,绿豆味的,我都会乖乖吃的......”云乐舒看着罗不悔逐渐垂落的眼皮,慌乱地抓住他冰凉的手,揣在手中无力地揉搓着。
“下雪了......舒儿你快看,你......最.......最喜欢雪的......”罗不悔缓缓阖上眼,似乎累极了。
张弼俯身探过罗不悔的鼻息,又抚过他颈侧,叹息着摇了摇头。
三面隔扇门镂透光影,雪光彻亮,阔门大敞,骤雪纷纷被风挟入。
云乐舒失声痛哭,哀毁骨立,“我不喜欢雪......我讨厌雪......我最讨厌雪了......”
君亦止挺身,让那瘫软的身躯有所倚靠。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历此切肤之痛原来也这般痛快,方才那曲《时霎清明》本是为你而改的冥曲,可惜倒是白白便宜了地上这位......你不是问我为何感到畅快吗?让你痛苦或杀你泄愤便是我最大的快意。”被押在一旁的林月虚白衣染血,面目狰狞,忽然癫笑起来,笑声骇怖。
云乐舒猛然爬起身,蹒跚地扑向他,扯住他的衣襟,声嘶力竭质问他,“你为何要杀我?为何!”
林月虚双手被反扣在身后,任云乐舒揪着自己的衣服,直挺挺立着,只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发疯。
他脸上诡笑不绝,“你大概不会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但是‘伯仁"终究因你而死,谁来偿命啊?必然......是你啊。”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此人疯魔。
君亦止近前,伸手将云乐舒拉回自己身侧,阴鸷的目光扫向林月虚,“是谁指使你的?”
林月虚止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自说自话,平静地盯着云乐舒的脸反复地观摩,“我阿爹也很疼我......他说乐工虽为贱籍,但若是有天分又肯吃苦,也能凭自己的技艺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尊重,阿爹说,恰好我这两样都占了,将来我定能通过遴选入京,我们便不会再被人瞧不起......”
“我也从未令他失望过,我分明已经入了礼乐司,只要我肯熬上几年,阿爹他的遗愿就能实现了......”
“......你可知寒冬腊月,酷暑盛夏,我这双手弹烂了几回,又愈合了几回?我焚膏继晷,不分日夜,就是为了一朝进入礼乐司扬眉吐气,我也已经踏进宫门了——”
“就因为你高贵,容不得一丝亵渎,所以,哪怕我避君三舍,连正眼看你都不曾,便被以‘失仪之罪"遣回原籍,呵~曾经的荣耀全成了笑话,我摇身一变,变成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前路既断,自然任人轻贱,为娈宠,事权贵,愉***,你可知每一日我都是如何过来的?云乐舒!你!可知我是如何过来的?”林月虚咆哮着反问,眼里红丝纠缠,迸出烈恨。
“若不是想要亲手杀掉你,我也不会苟活至今日,如今,杀人未遂,事情败露,定然难逃一死,我方才已服下毒药,便不牢你们贵手沾血了,哈哈哈哈哈......”
林月虚仍是痴癫地笑着,双眼、口鼻皆流缓缓流出血来,五官开始扭曲,呈现痛苦之色,又逐渐委顿下来,模样极其骇人。
制住他的官兵甫一松手,他便顿然着地。
他仿佛被慢慢抽走了力气,可却仍费劲力气地想要除去身上的束缚。
他费尽全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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