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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乐舒倏地仰头,扔下手中的菜叶子,“他愿意见我了?”
君亦止深知这于她而言并非什么可喜之事,反将是她一道劫数,却还是敛起怜悯与疼惜,勉强与她笑道,“明日,他便会来静思园。”
兔子有两掌那么长,浑身雪白如霜,毛茸茸的,两只耳朵软软地立起,一动便东倒西歪。
它三两下又啃完了菜叶子,只好在云乐舒脚边蹭来蹭去。
云乐舒一把将它抱起,抓着它的两只前爪,往君亦止的方向晃了晃,“小元旦,快谢谢咱们的大恩人。”
君亦止失笑,“我是不是该学着说一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乐舒哈哈一笑,嘴边的梨涡隐隐显显。
“你昨夜睡得不好?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君亦止注意到她眼下浅淡的乌青。
云乐舒抽出手轻轻拂过自己眼下,又若有所思地用手背贴着自己的半边脸,“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我得出去买一些胭脂水粉,我这模样实在是见不了人,这两日心绪不宁,张太医给了我安神香,却也只是聊胜于无,总是睡得不安稳。”
想到要为心上人梳妆打扮,云乐舒脸颊微红,沁出少女天然的娇羞。
君亦止眸光一动,又很快从她脸上移开,去看她怀中乖巧的兔子,“那,我陪你去吧。”
其实她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哪怕病中时披头散发的模样,也透着娇媚动人。
“好。”
年初三,小年朝,闹新年亦已接近尾声,年味较之年初一、二淡了许多,不过过年的喜庆与欢乐依旧在延续。
许多歇业的店铺已重新营生,街上店铺的门口贴着大红福纸,大红春联,檐下挂着成串的金锭形状的挂饰,街道上散着头几天鞭完炮余下的红色纸屑,给街市民坊增加了几分喜气。
顽皮的孩童穿着新衣新裤,拿着糖果玩具在街道上耍闹,闹闹哄哄的。
君亦止微微侧身,右臂虚护着她,生怕她被突然闯出的孩童冲撞。
云乐舒垂眼,恰好看见他手上那成片被缰绳勒出的痕迹。
他的手是极好看的,指节分明,掌心宽延,无端伤成这样,让人看了心有不忍。
行过一处石桥时,桥畔下是一溜的民宅,有几户人家正围在河边烧东西。
君亦止疑惑地问她,“他们在烧什么?”
“此乃年初三的节俗,家家户户都要将节期的松柏枝及所挂的门神门笺等一并焚化,以示年已过完,又要开始营生之意,大部分的州县都有这样的习俗。”云乐舒解释道。
桥下那和乐融融、热闹温馨的场景使他们不约而同地止了步。
二人相邻站在拱桥之上,桥下河水潺潺,河畔古木悬红,商铺远近交错,行人接踵往来,伴有人家围炉焚化的袅袅烟火与孩童持树枝追逐打闹的嬉笑,是难得一见的热闹情景。
最靠近桥畔的一户人家吸引了云乐舒的目光。
其他家要么只是丈夫在烧,要么是妻子与孩子在烧,要么是家中长辈在烧,只有这一家,上至高堂,下至小儿,夫妻二人都参与了。
偌大的院子用石块围起,因临近河畔,石头上长满青苔,上面摆了许多竹筛。
竹筛里晒着各式的粮食,淘气的男童扔了手中的松柏枝,偷偷地抓了一把米,还分给了矮自己两个头的妹妹一半。
两个人趁着大人焚烧松树枝的空档,你撒我一身,我撒你一脸,初时还只是小打小闹,撒到后面越来越欢,哥哥一口气又抓了好几把米,却只分给妹妹一点点,气得妹妹大哭。
这一哭,年轻的父母与年过六旬的祖父祖母均被惊动了。
性急的母亲抓着树枝追得男童满院子跑,“你这败家小儿,那是刚买的米,你这是在做什么!”
女童则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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