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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怨种种却成他窃喜之因,哪怕她此刻看起来十分心伤难过,他内心也只有欢喜万簇。
“云乐舒。”岳暻掐住折扇扇柄,突然唤她名字。
云乐舒不明所以看向他。
看见他唇角勾出几分嘲弄,口气有些莫名的阴阳怪气,“他若真的把你当作唯一,又像你这般不畏世俗,怎会留一个女人在身边自损清誉?又怎会这么久了还不来找你?你这次到了槐里,若发现那女人成了你的嫂嫂,替了你的位置,又当如何?”
这盆冷水岳暻好久之前便想对她兜头泼下了,如今相对直言,说出口果真有种痛快淋漓之感。
辎车行在苍木与宫室之间,稀薄的阳光不均匀地撒在辎车内。
云乐舒双手紧握成拳,眼角随即垂委下来,却在下一刻换了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反敞怀笑了起来。
虽然笑得极为刻意。
“你不了解他,师兄他做任何事皆有缘由,他不来找我自有他的道理,许是他根本还不知我从宫中逃出来了......”
“是吗?他不是与北平王交情甚密吗?不过去封信,打听几句也该知道你的事情了,他若不知,只能说明他压根就没有主动问询过你的情况。”
岳暻止了笑,又问她,“还有那女人呢,她可是实实在在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师兄他人情疏淡,是个极难焐热之人,不像你多情纵意,处处留情,断不会数月半年的就与人私定终身,就连我,也是觍颜纠缠了好多年,他才松口的,他焉会......”
自欺欺人,倒也可爱。
辎车摇晃,岳暻狭长双目盱合,透过抖震的帘幕看向车外,目光显有几分虚渺,心底却油然而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妒忌。
因女人起妒心,何等愚蠢?
想要什么东西,去抢,去窃,去掳,去诓,万般手段使尽,得到手便是,何必似浅薄愚陋之人作自扰自伤自怜之态?
从前他便是如此想的,可他此时此刻就是嫉妒,嫉妒云浈能被她......“觍颜”纠缠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