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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沉痛。
所以死亡应该是一件极不好的事情吧。
他想起顾嬷嬷宠溺地喊他小殿下时的模样,再看着她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云乐舒把他抱在怀里,轻抚他的背,安慰他,“岘岘乖,嬷嬷她去了天上也会一直爱着你的,她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离开你父王,所以,你不要难过,好吗?”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哄着岳岘,也哄着自己,直到岳岘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她还一直低声沉吟。
......
岳暻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时,恰听见床前的女人低声絮语道,“嬷嬷......我答应你的,我会护着他的......而且他现在是王,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了......你别担心......”
烛光里云乐舒抱着孩子守在床前的这一幕,在很多很多年以后都刻印在岳暻心中,难以磨灭,成为他永远刻心的执念。
推门的响声让云乐舒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第一反应是去看怀中的岳岘,见他还沉沉睡着未被惊醒,才微微偏过身来,看向门外之人,“你终于来了,嬷嬷她一直在等你。”
岳暻从门扉处走到床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顾嬷嬷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缓缓睁开了眼。
岳暻托住她费力抬起的手,在床前跪下。
云乐舒抱起岳岘,又看了岳暻一眼,出了门,轻手将门扉阖上。
东次间的烛灯亮了一夜,待曙光初开,晨雾朦胧时,门开了。
岳暻从屋内举步走出,神色沉顿,含桃饮露、慎怀流川皆垂头不语,无一人敢贸然开口。
云乐舒站在西次间廊下,犹豫了片刻,才迈步往东次间走去,想入内看看顾嬷嬷。
“寅时三刻。”
云乐舒越过他身侧时,听见他忽然开口,声音稀薄而伤悴,云乐舒脚下一滞,仓遽仰首看他。
岳暻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来尤其可怖,嘴边一圈暗青胡茬,眉眼再无光彩,整个人看起来既疲倦又萎靡。
他看着云乐舒,接着说,“寅时三刻走的。”
云乐舒熬红的眼睛眨动,眼泪顷刻从眼眶里滚滚落下,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曾发觉岳暻注视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偏执。
“她说......万事皆休,本该豁然离去,心里却仍余一事挂牵,那便是孤。”
岳暻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上绽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来,“孤告诉她,不必挂念——孤会用自己的方式将此生过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