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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才又抬起头，拍了拍手，一名老宫女端着酒杯走了出来。
洛氏端起镶着宝石的酒杯，一仰头喝干净了杯中的酒。
司湉湉无语，不愧是母子，都喜欢毒酒上路。
喝了一杯，老宫女又给倒了第二杯。
洛氏摇晃着酒杯，眼神飘向宫殿之外的天空。
“你知道吗？这天下的人都在的棋盘之内，唯独你，司湉湉。”
“唯独你，是我唯一的变数。”
司湉湉随手拉过椅子坐下，瞧洛氏这样，估计得有一大段独白了。
再说毒酒发作也需要时间，坐着慢慢听吧。
“我出身于洛氏世家，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作为家族嫡女我便背负使命，普通女子只需要学习琴棋书画女工刺绣，而我，不仅要精通这些，还要学习治国谋略，最重要的是学习人心。”
“洛氏向来要与氏族皇室联姻，我受到严苛的教育，只为等待某个人成为太子，不论这个人是人是鬼，我都要嫁给他。”
“这便是世家女子的命，不仅是我，相信你也见过柔然的太后了吧？”
司湉湉配合的点点头，不仅见过，还在一个被窝睡过觉呢。
“她贵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嫁到苦寒柔然，永世无法回家，我也如此，我也将永远困于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死也不能出去。”
洛氏干了第二杯酒，宫女续上了第三杯。
“所以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成为棋子，被家族摆布，被世俗摆布，这天下男人坐得，为何女人坐不得？”
“所以，你杀了你的丈夫？”魏远卿突然插话。
“没错！是我毒死了他。”洛氏骄傲的点点头。
司湉湉摸了摸胳膊，全是鸡皮疙瘩，这老娘们杀人狂呀。
“我知道，洛氏一族一定会拼尽全力，扶持我的儿子上位，所以杀了就杀了。”
“那你为何又调动洛氏在江南活动？”在这个关键时期，她调动洛氏活动，这是打算让洛氏覆灭吗？
“自然是要他们死！”洛氏肯定了魏远卿的猜测。
在她的计划中，走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她要连自己的母家也除掉。
永远摆脱母家的掣肘。
“所以，你要将除掉功臣，除掉母族的骂名，放在自己亲儿子身上？”魏远卿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儿子又如何？”洛氏峨眉紧蹙，似乎对魏远卿提出这样的问题，极为的不屑。
“他要么乖乖成为我的傀儡，要么成为我的垫脚石，不然他又有何用？”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就要有牺牲，难道如你一般，身为男子，身居高位，却整日优柔寡断，满心都是天下万民，假若你在当初回京之时，便除掉我们母子，何来现在这一切？”
“我艹！你不去当厨子可惜了，甩锅甩的这么厉害！”司湉湉惊了。
洛氏这一套话下来，直接将全国上下所有死亡的人命，全部甩到魏远卿身上了。
感情他当初没有杀她，还是个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