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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直抹泪,“可到了如今,不嫁那个破落户哪个好人家又能要她?”
王妈妈也是一脸发愁,却还是给李太太出着主意,“姑娘好歹也是太太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虽说脾气有些拔扈,却也能收敛着。如今做了错事,恐怕也是那姓江的举人蛊惑,现下姑娘怀着孩子求太太成全,太太必也是狠不下心,依奴婢看来不如写信给老爷,请老爷定夺?”
李太太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老爷如今跟着王爷冲锋陷阵,战场上刀剑无眼,最是不能分心,他又向来疼爱娇儿,若是知道这事,难免神思不属。”
“那该如何是好?”王妈妈皱着眉头。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李太太焦心的过了两日,李娇就又来哭求。
“母亲,您就答应女儿吧,岭郎会是个好夫君的,再过些日子我就要显怀了,到时您让我怎么活呀!”
在内宅纵横了大半辈子的李太太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嫡亲女儿的身上栽了个大大的跟头。本以为男方会用这孩子拿捏自家答应婚事,不想自家女儿更傻,直接用孩子来拿捏养育她多年的母亲,李太太直接就气病了。
可都到这一步了,又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李娇认死理,开工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李太太终究还是妥协了。
李太太松口以后,李娇立刻就派人去给江岭送信,江岭志得意满的带着官媒和聘礼再一次来到了李家。
李太太卧床养病不耐烦见他,只打发手下一个外院管事接待。
江岭脸上没有一丝被下了面子的难堪,只在出门的时候对那管事提醒了一句,“劳烦回去问问贵府太太,婚期就选在最近的好日子可行?毕竟这婚事拖得久了恐会惹人闲话。”
那管事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了自家太太。
李太太狠狠的将屋子里的花瓶茶具砸了一通,待冷静下来了才给自家老爷写信,在信里她几乎是捏着鼻子把江岭夸了一通,最后却也只敢说因着李娇先前在成王府那事,名声已经不太好,如今矮子堆里拔高个只能让两人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