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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可云娘对自己却是……这一笔账怎算得清楚呢!
默了半晌,狄秋这才鼓起勇气道:“正所谓君子欺也,不可罔也。两位前辈这样戏弄于我,只为证明自己道理是对的,狄秋如何也不能苟同。方才这两难境地下,我亦是循君子之道抉择。大丈夫人生在世,岂有事事称意,求不得圆满,也该求问心无愧。若宁老爷他们因我施救不及,命丧黄泉,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他们就是了!”
“好呀,好呀!”宋吞酒笑道,“老裴,我瞧着这小子性子与你年轻时却有九分相似,狂乎哉,甚狂矣。”
裴天星冷冷一笑:“你却又看破了?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不可辱之以言。这个道理我年轻时可不懂。但他即便是懂得这个道理,却也是想不明白,这才是最大的症结所在。”
接着,便转向狄秋说道:“你说我们两人合着伙来戏弄于你,这话既对也不对。你要知道,云娘是我弟子,从小疼爱有加。我又立在这冰湖之上,她落了水我岂会袖手旁观任她丧命?”
“可是……”狄秋正想提出异议,却立马又被裴天星打断道,“我先前说了,你所谓的义气也好,朋友也罢,都是自谓的理所当然。你若是信我,就当立刻去草庐救人,而不是头也不回钻入那冰窟里去。幸好,方才只是测验,要是真的,那草庐中十余条人命,已经魂归天外,你纵然要赔命,却又赔得起吗?”
一席话毕,狄秋只觉得恍恍惚惚,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他自忖聪明,却没想到竟瞧不分明这简单道理。倘若真如裴天星所言,方才的事情是真的,那自己有何颜面于九泉之下去见宁老爷他们?
思虑许久之后,狄秋这才抬起头道:“请剑圣前辈示下,晚辈如何能矫枉这轻狂疏忽的毛病?”
“哦?如今我却不是老匹夫,倒是前辈了?”裴天星呵呵一笑,“老酒鬼有一点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一块材料,还是能加以雕琢的。”
一旁的宋吞酒闻言,不禁面有得色,扬起脖子又是“咕咚咕咚”饮了几口酒进肚。冲着狄秋道:“昔日,我与了生大师说禅论道,但闻各人皆有各人的造化。心若罔,则先求自渡。你自觉肩负使命,以义气自欺,包揽众生命运责任,说来实在荒唐。虽说这份胆气与豪气,在江湖上人人都爱,却横竖不是君子之道。也正因为如此,如今武林才变得乌烟瘴气,结党营私,寻仇索命之举比比皆是。”
狄秋见宋吞酒潇洒言语,字字珠玑,忍不住对他尚且未言的君子之道心驰神往。连忙恭敬道:“那依前辈所言,吾辈所追寻的君子之道,却是南辕北辙了?”
“那倒不至于,但却说得上是舍本逐末。”宋吞酒笑道,“你恣意狂傲,自负聪明过人,既要成全自个儿,又要成全他人,属实蠢人一个。殊不知,天下人熙熙攘攘,众生并不求他人成全,而是求自个儿成全自个儿。执意干涉只会除了搅乱自己,同时也还搅乱了他人。倘若你能堪破了这层道理,今后行事才算刚步入君子门径。”
狄秋聆听着宋吞酒的教诲,只觉得茅塞顿开,脑海中灵光闪现。这时再不为裴天星说自己不配以剑为兵器而感到生气,更是佩服两人境界之高,远非局限于武学之道。
“晚辈受教了!”狄秋又是十分诚恳地稽首作躬,心中已如明镜一般,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这一刻也都想通了。
而一旁的云眠霞听着几人长篇大论,早就已经疲乏。身上的水都已经教那篝火烤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师父,你们好生无趣,我还以为今晚有什么好玩的,却也不过是些老把戏。”
“谁说没有,狄秋你将手伸出来。”裴天星笑道,“我这就让你看看,昨日你是如何一番情况。”
狄秋不明所以,快步走上前去,将手伸出。只见裴天星将他的手掌朝下,轻轻捏住腕部。旋即,一道强横的真气猛灌入穴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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