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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小痣异常显眼。
“师尊，你早就醒了。”
女子凑近床上睫羽不自觉微动的人的耳边，轻吻下去。
声音蛊惑而迷人。
“但你不愿意见我，是吗？”江遇雪低声问道，语气是止不住的失落与哀伤，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听到这话，闭眼的人眼角落下一颗晶莹，那晶莹顺道滑落，落入银白色的发鬓，没了踪迹，但泪痕在，一颗又一颗顺着轨迹滑落下。
“师尊，别不理我。”江遇雪温柔地抚摸她的眼角，擦去清泪。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抹带了些许安抚的吻。
覆上唇瓣。
岑遥心中一动。
是温热的，还能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这个人还活着。
几日前的危险情况历历在目。
寒毒靠单单靠魔气是压制不住的，它需要最为纯净的力量。
将凝聚庞大力量魔气提纯，这本身就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
甚至，不亚于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她的徒弟，遇雪，忍着巨大的痛苦，不眠不休，也要帮她压制。
那时候，她醒过来一次，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沉重的喘气声，说话的人声音嘶哑。
遇雪说，“一定要撑下去。”
那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对她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只觉得难过。
她为她入了魔，只为救她。
救她的过程如此痛苦，她最后都没有放弃。
竟倔强如此。
遇雪，为师该拿你怎么办呢？
“师尊，你别哭。”江遇雪用手抚摸岑遥的脸颊，诚恳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入魔，让你卷入这么多流言。”
纵使看不见她的脸，她也能够想象面前的人哭得有多凶，怕是眼睛红得和小兔子一样了吧？
江遇雪心中不是滋味，明明这么好的人，心怀天下，为道义而舍弃成仙，甘愿来到下灵界，却还有一群人污蔑她，用她传扬的道去伤害她。
明明是她救了那么多人，让下灵界安宁百年之久，那些人却一点儿不念她的恩，有一点脏水，便随意泼洒。
但这些都是她造成的。
作为师尊，她很难过吧？
江遇雪缓慢地起身，没发觉自己的眼纱湿透，心口某处仿佛正遭受千刀万剐，但疼得没有感觉。
“师尊，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这一句，她想要离开。
才走了一步，腰间被一双手揽住，从后面被抱上，那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急促而慌张。
美人紧紧抱住她，不要她离开。
江遇雪身体猛地一顿，察觉到她光着脚丫，立马把人横腰抱起。
“遇雪，不是因为这个。”怀中的人神情认真地看向她。
声音又软得可爱。
“那是什么？”
江遇雪低声问她，心都要化了。
此时的清冷仙尊，乖巧怜人。
岑遥被抱回床上，紧紧拉着江遇雪不放手，生怕她走了似的。
“你早就知道……我身中寒毒？”
江遇雪没想到她一开口，问的是这个。
不过现在，瞒肯定是瞒不住。
“是，你和抚寒仙尊的谈话，我听到了。”
“那时候……你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岑遥愣神，那时候，她才十四吧？
修魔，哪可能那么容易？
“是。”江遇雪低头回应，又一字一句认真道：“但我不觉得这有错。”
她要救她，没有错。
就算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为她，险境犹如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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