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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太君扬手打断,已到喉咙的话语又生生咽了下去。
老太君放下那串佛珠,轻声对两个保姆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两个保姆都低着头退了出去,脚尖踮着,全程所有动作没有半点的风吹草动。
老太君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手里剥了一颗南国妃子笑荔枝吃,很讲究,然后才开口道:“你继续说。”
中年男子似乎胆战心惊,喉结上下咕噜了一下,低声道:“那个年轻人确实回来了。”
老太君一颤,只是动作过于细微,没人看得出来,半晌才缓缓道:“确认是他?”
“确认,她说,他胸前的确佩戴着那块‘上弦月"白玉。”中年男子没敢隐瞒半分。
老太君吐出荔枝核,握在手心,睁开双眼,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天意难违呀,这孩子福大命大,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也罢也罢,能熬过这么多劫难,也算是他自己的修行,就由他去吧。端木子路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就算我送他的礼物,希望他能好好用上,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将端木子路从京城弄到宁州来。”
中年男子趋炎附势地轻笑,心里头却在琢磨着老太君嘴里头的孩子与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个佝偻老人依旧半闭着眼睛,束手肃立,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令人吃惊的是,老太君跪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但也不会觉得累,这个年龄段不容易。
“你还有事?”老太君凝望着缕缕香烟,感觉到身后的中年男子还不走,蹙蹙眉头,开口平静说道。但谁都可以听出其中赶客的弦外之音,侧过身去,将那颗精致无比的荔枝核放到一个锦盒子里,那里已经积累了不少,大小不一。
“我叔他……”中年男子欲说还休,两只手不断地揉搓着,汗水沾满了手心。
“我不是将他从副镇长,一路扶持到副市长了吗?怎么,他还不满足?”老太君眉头冷冷一挑。
中年男子被老太君的那股寒意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道:“不是不是,老太君,您别误会!我叔他只是想把孩子送出国,要我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那孩子自从被端木子路捅了一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怕生,不爱说话,老是做噩梦,无法入睡,整个人疯疯癫癫的,都快到崩溃边缘了,我叔他想让孩子换个环境。”
“废物!不成器的庸才!被刀捅了一次就崩溃了,如果让他从小就开始经历暗杀,那他不早就成了残杯冷炙?”老太君隐隐有些怒意,不知是为了那个庸才,还是为了什么,随意挥挥手,“这样的小事不必问我,你看着办吧。”
“是。”中年男子凛然,这样的心理历程就像走铁索桥,总得留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还有。”老太君枯老的手刚刚放下,又举向了空中。
“是。”中年男子还没放松几秒的神经,又一次紧紧绷起。
“她年龄也不小了,告诉她,如果郎情妾意,就应该把天窗拉上,以免夜长梦多。端木子路是个好男人,让她找个时间跟他把结婚证领了,也好让他全身心地帮着孩子做事。孩子苦了这么多年,也够了。”老太君淡淡说道。
“是。”中年男子不敢冒出第二个字来。
“我累了,你走吧。”老太君顺手拿起了那串放在矮桌的佛珠。
“是。”还是这个字,中年男子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屋内恢复了安静,香烟弥漫。
老太君重新捻起手中的佛珠,轻阖双目,悠悠道:“鬼谷子,还真是被你说中了,他到底还是回来了。苏东坡曾云:‘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这人的一生中的一切,难道不就像是泥上偶然留下的爪印吗?人总要往前走,日子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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