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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为人子兮天降楚狂,搏击长空兮披风踏浪。
笑傲山川兮驰骋疆场。
空对月,把酒盏,仰天笑,祭天苍。
不想那屈原,
我不屈,要抗天。”
那名翩翩少年的声音浑厚嘹亮,如雷霆万钧,响遏行云,回荡于群山中,惊起了不少正在栖息的小鸟,惊走了不少正在饮水的野鹿,也惊憟了不少正在沐浴阳光的花儿。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座孤峰上,漫漫云端,群鸟竞飞,云逐风随,颇有情趣。
孤峰底下的那一方,便是三千尺潭,潭水澄碧,金光闪闪。
少年张开双臂,享受着山风没有边界的抚摸,吐故纳新了好一阵子,然后转身,从一棵松树下的草丛里拿出一个长方形木盒子,将里面冷冰冰、黑黝黝的金属物件一一取出,极为熟练的将几块分散的部件组合而起,一支“杀人无形”的狙击步枪便遽然诞生。
忽然,从松树上传来一把冷冷的声音:“少主,你今天来晚了。”
那少年闻言哂笑一声,略显不好意思道:“今天在三千尺潭练拳的时间长了些,练九问剑的时候,还误打误撞悟出了一些浅显道理,思索了一阵子,所以就来晚了。”
那把声音似乎接纳了这套说辞,淡漠道:“有心不怕迟。”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往松树上一扔,轻声道:“影子,这是今天的核桃。”
“昨天的还没有用完。”影子冷声道。
“那就争取今天把两天的量,一次性用完。”少年自信道。
“可以。”影子惜字如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许丫头最近有给你写信吗?”
“有,一个月前吧,还寄了她的最新照片,但都是死物,怎么能代替活人呢?”少年神情暗淡了下来。
“多久没见她了?”影子问道。
“七年了吧,她去蜀都上小学之后,就没再见过她。”少年无限哀伤道。
“想她吗?”影子又问道。
“当然。”少年坚如磐石道。
“你现在的情绪,很乱。”影子淡淡道。
“还不是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少年抱怨道。
“好了,该练枪了。”影子冷漠道。
“……你故意的吧。”少年委屈道,这才知道是影子故意搅乱他的心绪,然后锻炼他迅速调整的反应时间。
影子根本不理会他的埋怨,直接问道:“你现在拆卸枪支的时间进展如何了?”
少年扬了扬双眉,不骄不躁道:“十四秒了。”
“哦?”那把声音有些诧异,片刻才认真道,“少主,你总是让人惊诧。”
少年闻言,浮起一个带有三分自然、三分感慨、三分羞意,以及一分喜悦的笑容,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为了这十四秒付出了怎样艰辛的努力,两只优雅如钢琴家的手不知被那冰凉的金属磨破了多少次皮,数不清的鲜血与汗水伴随着那十四秒的来临。
松树上那道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有些动容,冰寒无双的冷目鬼魅般的闪着一丝泪花。他与这个少年朝夕相处了十多年,深深知道这个翩翩少年惊才绝艳,没有大野心、没有大抱负,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他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能力,他纵横捭阖、经天纬地的才能,都被他很好的藏匿而起,鲜有人知。
那翩翩少年,自然就是愈发英姿勃勃的叶云。
“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一切磨难都是有声有色的人生新的赐予,‘富贵无须羡,名利亦不足通",做一个豁达非常之人,无论面对什么挫折,永不委顿,永远生活得豪迈而乐观,至为重要。”
这是母亲给叶云讲的一段话,深深影响着他。
大多数人想要改造这个世界,但却罕有人想改造自己。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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