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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爬起来的小男孩,眼神盈有一丝温柔。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老爷子为了让小男孩能达到速度的巅峰,便带着他满山遍野地寻找马蜂窝。老爷子站在百步以外,一石出,蜂窝倒,成千上万失去家园的马蜂蜂拥而出,怒气冲天地向旁边的小男孩蛰去,虽死不殆。
小男孩拿着一根小木棍,盲目地挥着,内心被这黑压压一片的旋风吓得肝胆俱裂,惶惶然,脑子已是一片空白,却未曾退缩一步,眼神满是不屈不挠,还有不达黄河死不休的执着,直到被马蜂蛰得不省人事,满身浮肿。
晚上老爷子用秘制的草药为他敷上,第二天又带着他去打马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男孩已经记不起他究竟被马蜂蛰了几次,也记不起他晕了几次,更记不起他挥着小木棍打死过多少只马蜂,为此,他还顽皮地改写了一首诗:春眠不觉晓,马蜂少不了。一来棍棒声,不知死多少。
经过这样近似地狱式的训练,如今的小男孩能清晰地看清马蜂的来势,一棍出,一蜂落,棍无虚出,蜂无虚落,反应速度惊如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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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草庐旁。
此刻的云浮山就像一张偌大的纯白质地的画布,正好为那些天才的画家们提供了施展才艺的舞台。那些天才画家自然就是森林中的各种飞禽走兽。它们的两只脚或四只蹄就是神奇的画笔,在山坡、在山道、在沟壑,或远、或近,或大、或小,或直线、或弯曲,或沉稳、或飘逸,总之是在雪野之上,清晰地刻画着千百种令人遐思不尽的创意画卷。
立于云浮山顶,极目望去,天地一片茫茫,纯然一色,山中升腾起雾来,朦朦胧胧,恍若仙宫。此刻,人的心境如雪一般洁净,了无杂念。雪早已停息了狂舞,积攒到路上,坡上,叶子上。葱郁树木与交错阡陌浑然不见踪影,厚厚的雪覆盖着千山万壑。整个大地纯洁如玉,让人感觉是那般美好。
空气里弥漫着冷草冻泥的气息,似乎连雪也有了气味。
两位老人手捧着望远镜,如同年轻时千万次在前线上看着战场的一瞬一息般,静静地望着山脚下、三千尺潭旁边那个仍在不断练习的小男孩,那抹欣慰的淡淡微笑从未消失过。
“空斋蹋壁卧,忽梦溪山好。朝骑秃尾驴,来寻雪中道。石壁引孤松,长空没飞鸟。不见远山横,寒烟起林杪。”燕老轻轻吟着一首古诗,枯老手掌悠闲地比划着,淡淡道,“这云浮山果然是人间仙境,怪不得你这死老头舍不得出去了。”
“要不你也搬进来,和我做个伴?”老爷子淡笑道,他知道燕老的内心十分痛苦,他唯一的儿子燕文殊和儿媳黄莺儿在四年前的一次意外中,被鹰国大兵在伊拉克杀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让燕老尝尽了人间疾苦。
“还是不要了,清兮虽然在鹤鸣山跟着半虚大师学艺,但清风还小,要我照顾。”燕老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况且,我不想他们姐弟俩和小七这么早就见面。”
“为什么?”老爷子疑惑不解道。
“小七正在闭门学习,这条路还要走多远,谁也说不准,不能让他有旁人分心。”燕老语气坚决,放下望远镜,侧脸看着那个剑眉老人,笑着道,“死老头,我知道你这样高强度训练孩子,很痛苦,很不忍,但你却做到了,这就是我一直佩服你的地方。”
老爷子自嘲一笑,手掌轻轻抚摸着龙头,望向远方道:“这么残酷地对孩子也是没有办法啊,这种精神上的自我摧残,实在是让我心神交悴。但想要让孩子成长,就必须选择无情,就好比雄鹰一次次将雏鹰推下悬崖,否则的话,雏鹰一辈子也无法振翅高飞。”
“道如水,清净无为澄澈映真;佛如水,无相无色率性通透;仁如水,薄厚载物居下自清。这孩子若能做到这样的水,那将是绝代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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