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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左侧。
杜维明静静地坐在那里,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扫描着整个宴会厅。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参拍者的面孔,在心中快速检索着——这个是谁,那个是谁,谁和谁可能有关系,谁和谁可能存在竞争。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在金融市场上从未失手的秘诀——永远比对手多掌握一点信息。而此刻,他扫描的重点,是主席台那道从容端坐的身影。
万老!
杜维明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万老的出席,在他的预案里,属于低概率、高影响事件。
他预判过陈阳可能会邀请某位有分量的嘉宾坐镇——比如某位退休的老领导,比如某位行业协会的会长。但他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层级。
“有意思。”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陈阳这小子,到底搭了多大的台子?”
他身后两排,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几位背景更为模糊的参拍者,正用极低的声音交换着意见。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代表不同的利益,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里,有着相似的深思。
“老万来了。”一个光头中年男人低声说,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看见了。”回应他的是个瘦削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却极其锐利,“这下有意思了。”
“怎么说?”
“如果是来查案的,他没必要亲自来。如果是来盯着的,他没必要坐得那么显眼。”瘦削年轻人的分析冷静如手术刀,“他来,就是表态。”
“表态今天这场拍卖,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
光头男人微微皱眉:“那熏杯……”
“正因为熏杯可能出现,他才要来。”瘦削年轻人打断他,“如果熏杯不出现,他来干嘛?来看青花瓷的?他那个级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光头男人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熏杯今天到底会不会出现?”
“不一定。”瘦削年轻人摇头,“可能以某种方式出现,但不会是那种"一脚踩进红线"的方式。陈阳敢把他请来,就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老万在场,意味着今天的一切都会透明。不会有黑吃黑,不会有事后找茬。只要按规则来,拿下东西,就是自己的。”
光头男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而在更靠近主席台的位置,那位何蕴章,正用一方白绢轻轻擦拭着眼镜。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
“老何,”身边一位中年男子轻声问道,“您看今天……”
何蕴章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眼镜重新戴上,目光投向主席台侧位那道身影,良久,轻轻说了一句话:“陈阳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我为钱家找了这么多年物件,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无论是私人拍卖,还是海外拍卖,还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何蕴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一件战国熏杯,闹到满城风雨,惊动联合调查组,最后还让万老亲自来坐镇.......啧啧啧!”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这个陈阳……不简单啊。”他顿了顿,微微侧头,对中年男子说道:“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看,仔细看。”
“这场拍卖,可能比那件熏杯本身,更有价值。”
中年男子郑重点头,宴会厅的前排正中,燕先生依旧端坐不动。他的目光从万老身上收回,落在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那里,藏着今晚所有悬念的答案。
艺术顾问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说不准……陈阳这个人,我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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