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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宫杀,公子他日日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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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马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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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身上一轻,那人一把将她抡上了肩头,她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正堂墙壁大开,她在那人肩头上被一步步扛下了楼梯。

    小七的眼泪吧嗒一下垂了下去。

    那是暴室!

    公子又一次将她带去了暴室。

    过去的那三个月历历在目,而今他又要将她囚在暴室里了吗?

    终年阴暗潮湿的暴室,二月就如冰窟一般寒凉。

    她一阵阵打着寒颤,一张鹅蛋脸面色煞白。

    她心里的小人儿蹦了出来,小人儿说,“小七,你是太冷了。”

    她听了小人儿的话,因而劝慰自己,不怕,小七,不怕,你是太冷了,你是因了太冷的缘故。

    大表哥逼了她一把,也逼她好好地看一看眼前的人。

    要她看清楚自己淌的到底是什么血,也认清楚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这一逼,是要生生地把她逼上绝路。

    这暴室专门为她而设,她不在的时候,大抵有小半年都无人进来了罢?

    无人洒扫,无人炳烛,也无人生炉子。那人将她扔至榻上,在那冰冷的簟席上溅起一片轻尘来。

    他就似从前一般沉沉俯睨着她,冷峻的眉眼就好似秋霜冬雪,好似这暴室冰窟,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以为他要在这暴室审问,她心里坦荡,没有歃血,没有背弃,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但那人不审,也一句话都不问,只是凉薄命道,“跪下。”

    小七血色尽失。

    自去岁十一月以嘉福郡主的身份回了兰台,她再也没有跪过了。

    如今什么身份也没有用,在燕国,他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那上位者薄唇微抿,周身的气场阴沉骇人,骇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极力压制住身上的寒颤,也极力压制住心底的惶惧,怔怔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那双膝头甫一抵到地上,便想起了沈宴初的话来,“我只是恨你不争气,恨你跪在了燕人的脚下,因而要试一试你的筋骨,看它到底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她低垂着头,藏住蓄了满眼的泪。

    她想,一个断了根、忘了祖的人,难道公子就会敬重她吗?

    公子不会。

    耳畔忽听什么一响,继而眼前垂下一根粗粝的麻绳,小七心头骤然一跳,胸口不由地疾疾喘了起来。

    那双曾一次次拦腰抱过她的手,曾一次次温柔抚摸过她的手,此时扣住她的双腕,扯来那麻绳,将她双手紧紧缚住,继而悬于木梁。

    她仍旧跪在地上,而那一双素手已被被高高束起。

    那人举手投足一如从前贵气风流,就连这样的举动也依旧看起来似个端人正士,大雅君子。

    他那双手十指流玉般,能提剑杀人,能走笔成章,此时执着马鞭,高高地扬了起来。

    小七跪在地上发抖,闭着眼睛等着那一鞭的到来。

    小七啊!

    她在心里已是痛哭流涕,小七啊!

    他要罚你的背弃,罚你诓他骗他,罚你不对他讲一句真话。

    他们都在逼你,可你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她听见那马鞭在空中划出“咻”的一声,兀地卷起了耳边的碎发,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骇得头皮发麻。

    那重重的一鞭下来,必定要皮开肉绽。

    她不敢求饶,那束在一起的手一下一下地去掐伤口,把那伤口掐得血肉模糊。

    她恨不得将那指腹掐烂,掐去那块皮肉,掐断那根手指,掐掉沈宴初在她手上留下的痕迹。

    “啪”的一声重重地响起。

    她身上一凛,滚出泪来,死死掐着指腹,咬破唇都不肯发出一点儿声来。

    他使了有多大的力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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