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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扛起程前的尸体从二楼房间的窗子跃下,驭上他的骏马,悄悄然融于夜色中......
披着一身春夜寒霜和带着斑斑血迹的中衣回了客栈,敲开客栈老板的门,在老板心惊肉跳的注视下,重金买下一身老板还来不及穿的新装,在吩咐了几句让店伙计来房间稍加打扫后,便回了房间沐浴。
店伙计才提着热水进了满地血迹的房间,当即便哆哆嗦嗦朝卓凌初跪下,甚至忘了如何正常呼吸,生怕自己这一身贱骨头,也同那滩血水一般,不动声响地瘫在房间地板上。
直到他的脑袋上又被扔了一张五百两银票,店伙计强忍着心中的惊惧骇然,将房间打扫得整洁如初,甚至一丝血腥气味都闻不见。
捡走了男客人扔在他面前的带血中衣,店伙计绷着呼吸悄悄关紧了房门后,不断抚慰着自己弱小的心脏,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男客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外面那么冷,竟只穿件薄薄中衣出门,不怕冷吗?他浑身带血不说,屋内还有一大滩血迹,他们的客栈难道成了命案发生现场?
男客人出手阔绰,英姿不凡,他们的小镇虽然偏僻,但也见识过各式隐姓埋名的人中翘楚,但无一人拥有男客人那般的清傲矜贵,而且他身边那个女人,虽然从头到尾一直没有睁开眼过,但乍眼一看,就能瞧得出来那女人非一般的好相貌。
联想到小镇旁深山老林里面那座隐蔽又耀眼的宫殿,店伙计的额头不知不觉间流下了一滴冷汗。啧,那两位没准儿就是京城里哪位高不可攀的贵人,屋里那滩血,还是莫要告诉老板的好,要不然以他那个大嘴巴,肯定会惹祸上身。
卓凌初从浴桶里出来时,天光已经微亮,客栈老板的衣服虽然粗糙了些,短小了些,倒也能穿的进去。
卓凌初缓缓走到床边,又恢复了趴在床边守护床榻之人的姿势,仿佛数个时辰前发生在房间里的血腥场面从未发生过一般。
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筠儿怎么还没醒来?
那个赤脚大夫到底靠不靠谱,难道筠儿的身上还有其他病气?
要不然他从镇上找个马车,连夜赶回上京城叫小白再为她诊断一次?
趴在床上的卓凌初正胡思乱想着,倏地察觉手心里的柔夷猛地从他手心里抽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令他一辈子都感到痛心伤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