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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工匠修补房屋,进城后,也有专门发放赈灾物资的地方,有灾民在排队领取粮食。
府城内看得出有部分房屋受损,但几乎都有工匠在修建,大街上的摊贩也不少,百姓们一片祥和繁荣之色,完全看不出挨完地动又受水灾的惨况,和帝都城外的流民截然不同。
陈柏言撩起马车帘子,“看这情形,官府确实在尽力赈灾,那为何还有灾民流窜去京城呢?”
谢长宁靠着马车壁,“这些都是表象罢了,要真没问题,会派人来刺杀我?”
陈柏言纠正,“是我们。”
谢长宁瞥他一眼,笑了笑不说话。
陈柏言叹口气,无辜蒙冤,六月飞雪啊。
商陆抱着双臂,“知府宋良是个惯会做戏的,貌似忠厚,糟糠之妻死后,他就娶了齐万山的女儿齐荟为妻,其实这齐荟原是河间府有名的花楼春风楼的头牌,被齐万山赎身收为义女后,勾搭上了宋良,成功登堂入室,这些年,枕头风吹了不少,宋良就是个傀儡,齐万山才是这河间府真正的主人。”
谢长宁道:“宋良是我爹的门生,我爹说他出身不显,但是勤奋刻苦,为人刚正,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贪墨赈灾银两的事。”
商陆冷笑,“金山银海泡着,温香软玉在怀,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不被腐蚀呢。”
陈柏言举手,“我就不会,我不贪金不贪银,金榜题名之后,拒绝了诸多贵女,回老家娶了青梅竹马,这些年也没有纳妾。”
商陆瞥他一眼,笑了笑不说话。
陈柏言:“……”怎么主仆两个一样讨厌呢。
到了知府衙门,宋良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谢长宁一看见他就觉得商陆所言非虚,确实会做戏。
只见三十多岁的宋良长着忠厚的国字脸,腰背板正,没有穿官袍,一身粗布棉衣,鞋子上沾满了泥土,手上和脸上沾着不少灰,大冬天的他脸上却汗涔涔的。
他跪在地上行礼道:“下官见过谢大人、陈大人。”
“宋大人快请起,”陈柏言扶起他,“你怎么这副模样?”
宋良苦笑,“今年河间灾情频繁,地动时倒塌了不少房屋,水灾又淹了田地,蝗虫肆虐,府衙的人全体出动赈灾,帮助百姓重建家园,下官这也是刚从村子里回来,还来不及换衣,请陈大人恕罪。”
“诶,这有什么恕不恕罪的,宋大人心系百姓,身先士卒,实为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宋良赶紧拱手,“陈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谢长宁打断两人表演,“宋大人,要不你现在去洗漱更衣,我们坐下详细聊一下赈灾的情况?”
宋良道:“正该如此,师爷。”
贾师爷的打扮和宋良差不多,看着也是干了不少活,“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两位大人进堂屋稍作歇息,我去洗漱更衣,马上就来。”
“是,”贾师爷躬身引路,“谢大人、陈大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