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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和痛苦。许久,他才干涩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
“陛下,我......我是来投降大疆的......”
话音未落,车刚便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江茗禹面前。他佝偻的身躯因为愤怒和恨意而微微发抖,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掌心的肉里。
“什么?!”一旁的图克斯洛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表情惊骇到极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刻还与他们水火不容的宿敌,怎会突然投降?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江茗禹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从容不迫,丝毫未见惊讶。他缓缓地抚摸胡须,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车刚,目光如炬。
“车都督此番举动颇为突兀,不知怎生忽然想要归降我方?你这般做派,老夫确是有些摸不清头脑啊。”他的语气中并无丝毫惊讶或疑虑,反而隐隐透着一丝了然。
车刚仰头望向江茗禹,眼底泛起一丝愤恨之色,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似乎在极力抑制什么情绪,脸上难掩痛苦。许久,他才干涩地开口,声音低沉: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他简短地讲述了在雄州城外遭到惨败后带领残部四万多人躲进深山老林的经过。为了避开江茗禹的追击,车刚在山中辗转反侧,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隐藏了数日。可他也知道,随着军粮日渐耗尽,再这么龟缩下去只会让士兵们在阴冷潮湿的山谷之中饿死。
于是,车刚令下两名身手敏捷的士兵骑上两匹体力最好的快马,奔赴千里之外的曲阳城求援。可当信使历经艰险终于返回营地时,却携回了一个恶耗——传言车刚已在雄州投降大疆,曲阳城主愤怒之下竟下令将车刚在个保城的三十二口眷属悉数处死,脑袋悬于城门之上示众!
为了查证真假,车刚再度派出心腹士兵前往个保城实地探访。那名士兵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十余日后归来,哭诉确有三十二颗脑袋悬在城头磋磋落血,模样清晰分明,竟是车刚的妻小无一幸免!
当车刚听闻三十二口眷属惨死的噩耗时,他先是一动不动,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灰白如鬼。过了良久,他突然泪如雨下,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啊——!”他仰天长啸,声嘶力竭,惨烈无比。随后他抓起身边的长剑,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臂,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三十二口啊......我的儿女,我的妻子......”车刚喃喃低语,泪水划过他枯槁的面颊。他死死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良久,他恨声道:“我要反了!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他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凛冽,恨不得立时杀向千里之外的曲阳城。
他双眼涣散,嘴角上扬,似乎神智已然错乱。跪在血泊中的他,面无人色,如同鬼魅。良久,他抓起地上的泥土与尘埃,撒向自己的头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该死,我该死啊——!”
“我的儿女,我的妻子......你们等着,爹这就来陪你们!”
士兵们目睹此景,无不动容。有人痛哭,有人跪地祈祷,一时间,哀嚎声、祷告声此起彼伏,哀痛之极。
车刚终于站起身来,浑身是血,双眼赤红,犹如地狱来的恶鬼。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反了!我要让卫阳曜血债血偿!”
于是乎,车刚带领残部来到雄州城下,决心投降大疆,与卫阳曜反目成仇。当他述说此事时,眼中满是血丝,双拳紧握,声音惨淡而决绝。整个人如同一匹受伤的野兽,在痛苦中燃烧着仇恨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