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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也的确对得起“精锐”这两个字。
两万多个焦黑残缺的尸身,两万多个家庭的凄凉哀嚎,江茗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悲恸,眼底微微泛红。他抖了抖龙袍下摆的宽大袖口,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在府邸里来回踱步。
何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立在一旁,脸上血迹斑斑,铠甲上也糊满了暗红色的血块与灰尘。
“两万多条性命......”江茗禹嘶哑着嗓子自言自语,“这笔账我记下了,卫阳,我一定会让你的家人血债血偿!”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砖石墙面碎裂,手指青筋暴起。江茗禹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的怒火,但眼底仍燃烧着复仇的残酷无情。
他重重地坐回龙椅上,犹如一具失去生气的僵尸。江茗禹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甲陷入柔软的丝绒中。他一动不动,如遭雷劈,呆呆地盯着脚下漆黑的地面,眼神空洞而绝望。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崩溃般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江茗禹猛然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靖:“所有战死的军士,尸体要运回都城安葬!每一位的家属都要给与慰问金!听明白了没有?!”江茗禹声嘶力竭地大吼,整个大厅都在震动。死死攥紧的拳头用力过猛,五根手指已然掐出了鲜血。
何靖颤栗了一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磕头如捣蒜,面色惨白道:“臣明白了,陛下!臣一定全力安抚家属,妥善安葬烈士!”他抽噎着,一脸泪痕,泪水浸透了胡须。这一刻,总督的威严荡然无存,何靖只是一个为战友哀悼的普通军人。
“如此说来,抛下守备曲省的军士不讲,我们能带走的兵马,也只有六七万人了。”江茗禹仰天长叹,声音沙哑,双手抱头无奈。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大,需要驻守防备的城池日渐增多,可调动的兵马却在不断损耗,这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按江茗禹的估计,若是将塔港、陵泰和景响等地尽数打下,他还能调动部署的兵马,恐怕就只剩区区一万了,心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江茗禹焦虑地在府邸中踱来踱去,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这一筹莫展之际,刘逸霏披着侍女的披风,顶着寒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江茗禹看着刘逸霏缓缓走进都督府,她披着一件宽大厚实的披风,披风边缘缀着白色绒毛,微微颤动。逸霏身形消瘦,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双颊略显凹陷,使她本就秀气的小脸愈发精致。她步履蹒跚,身子轻微摇晃,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凛冽的寒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卷起地面上的尘土。
逸霏本就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这些天顶风冒雨跑来曲省,身子似乎又瘦弱了几分。她披着厚实的白色披风,严严实实裹着身躯,使她整个人都藏匿在宽大的风衣下,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秀丽的小脸此刻却惨白如纸,双颊略微凹陷,似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生气与血色。她步履蹒跚,身子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就像一叶小舟随时都会被风浪打翻。
见状,图克斯洛和何靖立刻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识趣地悄悄退出了都督府,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两人。
江茗禹看着刘逸霏日渐消瘦的小脸,心中一颤,眼底满是心疼和担忧。他攥紧拳头,努力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快步上前一步,,一把扶住她冰凉的手。。
“逸霏,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透出浓浓的思念与牵挂。嘴唇微微发抖,眼神温柔而慌乱,努力想要保持镇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刘逸霏抬起头,她那双秋波流转的美目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底深深的疲惫与心痛一览无余。她咬了咬嘴唇,似是强忍着什么,一言不发。然而最终还是有泪水沿着眼角蜿蜒而下,划过脸颊消瘦的轮廓。
江茗禹心如刀绞,他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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